第二十五章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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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傅岚生跟他说过他跟师父住在柳泽乡附近的山上,想来傅岚生都能靠着一双脚走来,也不会离永州太远。

        他并不是每年都会亲自到各地店铺察看,但这几年偶尔到了永州,也从来没打算在这里等一等傅岚生,或者打听一下周围哪里是柳泽乡。

        纵然他这些年对傅岚生愈加纵容,在他身上加注的情感愈加浓厚,容川还是绷着最后的底线,不肯真正去等傅岚生回来。

        他的确宠爱傅岚生,却偏要藏住自己的在乎,戴上面具扮做冷若冰霜,毫无期待的模样,唯有此,才不会失望。毕竟他幼时失去了太多,始终在心里藏着一个孩子声嘶力竭的质问,纵使他拥有万贯家财,武功傲视群雄,他也不过是个弃子,江千柔离开他,容钧放弃他,沈青华不要他。只是这念头根本没有机会宣泄,就被裹成了一个苦果,只能自己消化,时日一长,他的骄傲和倔强便化成了偌大一个顽石压在心口的伤疤上,容川自己都不去看,也更别说让旁人窥见。再加上他过早的习惯了掌权,如此种种,都让容川无论如何也不肯变成被动的人。

        等容川一行人回了十溪城,临近年关,宅中大半的仆从都陆续被遣回了家里,整个容家更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因为人手少了,谢盛歌便开始接手一些内院的杂事,偶尔替容川更衣取物,研墨斟茶,她看着寂静的院子,这时候才不由得感慨,自己先前的定论下的早了。

        原先走动的仆人再是轻手轻脚也难免发出声响,可现下才是真的寂静无声,容川本就喜静,若不是谢盛歌知道容川就在屋中翻阅账目,也要以为整个容家只剩下她自个儿。

        唯有管事的偶尔到前院来同容川禀告一些事,看见谢盛歌,会同她多说几句话,谢盛歌问起这年要如何过,管事的沉稳道:“等等吧,还有几天。”

        谢盛歌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回过头去灶房问小六子,后者啧了一声,不在意道:“还能有什么,等小公子回家啊。”

        谢盛歌恍然大悟。

        街上热闹的很,住在十溪城的人们这时候都去逛庙会了,谢盛歌在院子里扫地,偶尔还能听见一声外头的喧闹声,她扭过头再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眼在书房里伏案作画的容川,不巧容川也恰好抬起头,她一愣,却发现容川并未看她,他望着那棵槐树,视线虚浮,似乎是在发呆。

        谢盛歌看着他,念头一时兴起,她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平日里跟谁都不亲近的容川似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无牵无挂,这团圆佳节,外头如何热闹似乎都与他无关,但他也不是听不见看不见的,一个人,难免触景伤情。

        谢盛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没过多久,容川便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本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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