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事的应下了,无奈的看着容川走远,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过了不久,午饭时,容川又对他道:“那小孩的东西,找个柜子收起来吧。”
容川这一走又是一月有余,等他再回来时,已是乍暖还寒,初春已至。
那槐树下的雪人早已融化成了一个冰墩,这个冬天到底是过去了。
春风拂过,一整个冬天的积雪逐渐消融,屋檐上淅淅沥沥的往下掉着雪水,水网纵横的十溪城冰冻的支流也开始潺潺流动,等待着阳光将剩余的最后一层薄冰融化。
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容川握着逐光在院中练剑,一招一式间白色的身影翻飞,剑气不时掠过墙边争先冒出的一抹嫩绿。
屋檐上厚重的积雪融化后滴滴答答的在地面上晕开一圈水洼,收了剑,容川一步跨过那湿地,到底还是不染纤尘。
屋内仆人早已烧好了水、磨好了墨,容川捻了一小撮茶叶至杯中,倒入滚烫的开水,冲开的茶香顺着蒸腾的热气蔓延开来,他眯了眯眼睛,鼻翼微动,勾了勾嘴角。
容川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掀起幔帐的镂空的雕花窗,窗外仿佛因着雪化成了一幅雨幕。
他放下了茶盏,提笔沾墨,又在砚台上捋顺了笔尖,这才落笔。
他在勾勒窗外的院景,树皮斑驳却苍劲的槐树,铺着鹅卵石的**,周遭的院墙。
一笔一划,是他的家。
容川放下笔,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茶已渐凉,苦涩越发明显,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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