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落,其实江千柔也画过。
又不止是画过。
江千柔摹过这棵槐树在四季的不同姿态,晕染过盛夏层云密布的天空,绘过朝夕的彩霞,也精描细写过容家父子二人的面容。
容川看着面前宣纸上死板的院落,眼里似乎又要聚起一层冰霜。
他画出的是这院子的形,却画不出这院子的魂。
不过好在当他放下茶杯之时,余光又不禁瞥见放在案台上的月影扇和悬挂在扇尾的小小一枚赭色的扇坠。
傅岚生。
到底是个念出口就会情不自禁勾唇浅笑的名字。
于是再提笔时,容川在槐树下勾画了一个小人。
他抿了抿嘴,又在笔尖沾了一抹胭脂,将小人的衣裳染成了红色。
这样再看,倒像是院里真有个小孩在那背对着窗户玩闹,仿佛随时会回过头来唤一声容川哥哥。
一幅画结束,茶也刚好喝完,镇纸压住了宣纸的顶部,容川顿了顿,看着自己画的这幅水墨,略微有些晃神。
前些时日路途奔波还未察觉,从定禅宗回来这几日闲在家中,他不得不承认日子确实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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