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睢郑重点了点头。
“国尉之思,乃是欲要我统领工匠,以斥候之身先入百越,制出群山沙盘以供大军使用,然否?”
“然!”
“国尉之思,乃是欲要我在绘制沙盘之时,思一计策,相连湘离二水,然否?”
屠睢深深看了史禄一眼,沉声说道:“然!”
“此二事使监皆可胜任,且术业专攻,国尉何苦要将托天之责寄托在我这未傅籍的小子身上?”
“禄为人坦荡,可为副,难为主,为主则主次不定,事必迁延。”
李恪轻轻摇了摇头:“国尉谬矣。使监步出群山,背井离乡,其所为者,乃是在闽中一郡开凿泄洪之渠,救乡里于水火。闽中地势与百越何其相似,使监心系家老,践行所学,必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此良臣,不可为主耶?”
屠睢震惊道:“竟有此事?”
史禄感激地看了李恪一眼,远远地起身长揖,正声说道:“上尉,禄为闽中生民而学,十余载不曾懈怠。此番先得上尉看中,又得先生倾囊,何其幸也!禄愿立军令,以五年为期,必不负上尉所托,穿凿湘离,供养大军!”
“既如此……”屠睢沉吟半晌,“你继续在上造之处求学,两月之后,我当备齐人马器械,在洞庭等你。”
“如先生所言,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史禄长身下拜,伏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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