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虽然这才是他本来的轨迹。
李恪感到意兴阑珊,站起身来拱手作揖:“国尉,事务既定,小子告辞。”
“上造且住!”屠睢挽留道,“我甚喜上造之才,可愿随我左右,时时提点?”
李恪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头:“国尉,在您心中,小子当是长于机巧,工于心计之人,可为幕僚,可为将作,此皆非我所愿也,此其一。”
“您身负国尉重任,一心攻伐百越,乃为私利,非是公心。为公者天爷所眷,为私者利欲熏心,便有良策,主却不用,此谋士之哀也,此其二。”
“百越之地于秦无用,群山之所飞鸟难渡。攻伐百越之事,或将士不用心,野人以死敌,虽兵甲之利,后勤之便,亦难胜也。战事迁延则军心散,军心散尽则将奈何,此战……”
李恪张着嘴,最终还是没把难胜二字说出口,但话已至此,谁又会听不懂呢?
屠睢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这个少年,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他了,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李恪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刷新了认识。
为了推动百越一战,他曾拜访过蒙武,拜访过杨端和,更与王贲长谈一夜,那三位军中宿老的说法与李恪的担忧几乎完全一样!
将士不见用心,土著以死相抵,这一战,大秦难胜!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北方胡人逐草而生,西方高地气息难定,除了向南,他屠睢还能去何处攫取灭国拓地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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