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幼稚的想法可一点儿也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啊!
“但是,让,”他下一句话又立刻表明他确实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羞愧!”
我忍不住讥讽到:“我明白,大人。或许男爵夫人的死对您来说和打碎一个中国花瓶没什么区别,我猜您现在担心的是大家会怎么看这一地的碎片。”
他用右手支着头,开心得像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伶牙俐齿的家伙,玛丽怎么会认为你木讷而不善言辞呢?”
我没说话,公爵又把脸藏入了阴影中。“你没有真正走进英国,你不懂,让,你不懂。大不列颠群岛到处都是冰冷的、潮湿的雾气,就像块裹尸布。在二十九年里,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就是壁炉和女人的身体。”
他的语气是那么自然,但我却奇怪地感到里面有苦涩的味道……
“我很遗憾,您一定没有真正爱上过什么人吧?”他是无法体会我有了玛丽之后那种甜蜜的满足,那种从心底溢出的暖意是任何火焰与肉体都无法比拟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笑。“不!”他反驳我,“我爱过,爱过一个人,只可惜……完全看不到未来。”
可怜的人!
他哀伤的语气几乎让我也要心生怜悯,但我压下这种情绪,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
“算了。”公爵没在意我的敷衍,指指我身后的小柜子,“请帮我拿块毯子好吗?我想睡一会儿。”
我本想说“这种事可以叫女仆做”,但心里突然一软,还是乖乖地取出那半块羊绒毯,轻轻为他盖在身上。他冷不防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骨头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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