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戊时近末,雪停后约大半个时辰。
天边仅余的寒风犹在呼啸悲鸣于开封上空。
城北位处中心的大德商号,在多了许多人后的繁忙中,逐渐趋于平静。
夜已深。
此时仅余后院的一座偏厅内还余有烛光,周天德毕恭毕敬地站在正中,向座上的两人报告今日与何愿心会面的细节。
他的结论是:此人不易打动。
‘观此人之表,便知世上他心挂之事不多;无论衣、食、住、行等身外牵挂之物,他,都绝无兴趣。这与我们对他武功的观察后的结论是一致的:他,是个和尚。真正看破世情的高僧。
以上,是他的表像带给我们的结论:少林新一代的高手,参透人生与佛理的名僧。‘周天德以十二分的诚敬向上座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说着自己的看法,言中的未言之意,正等待垂洵。
身为一坛坛主的他,向以精于识人,擅于理财而成为排教三大财源之一,受到重用。此刻,他竭力的表现着自己在分析上的天份与对大局和江湖情势的清晰掌握。这一切,他想表现的,尽是给座上另一人看的。只不过,他看也不敢向另一边看上一眼。
‘实际上……’久无回应,他不得不继续讲出他的看法,正座的老者弹了弹他那长有半寸,在暗光中隐透深蓝色寒芒的指甲,阻止了他的大论。
‘以你的眼光,他有弱点么?’‘弱点?’深思一番后,他以谨慎的态度小心的斟酌着言词:“此人有着少年人的高傲与意气,深受正派中人习气影响,想必对金钱、美色、权势都没有太多眷恋;而且,去除表像,他根本就是一位出家之人,守三规五戒,对这种人,要想改变他的看法决不实际,只能因势利导,让他明白身外之物的好处。而这种人,对与名,大多都看不透。‘’是么?‘老人淡淡的饮了一口茶:”那该怎么做?’‘年少时,意气风发,无论何人,都逃不出名利的束缚。以何愿心的阅历,一旦走上江湖的颠峰,领略到世人的崇敬,他,还会不会甘心于平淡的生活?’周天德一双小眼睛充满了笑意,那足以媲美老狐狸的奸诈这一刻尽露无遗:‘以他的武功,足以称得上少年辈第一高手,只要有人关照一下他平日的起居,一点一点让他领略名与利的好处,相信不久之后他就会离不开能给他这一切的我们了吧!’周天德嘿嘿笑了几声,一个绝大的奸谋就要成形了。
老者点了点头:“不错的想法,可是,你将一位僧人苦修的坚忍算进去了么?‘周天德迟疑了一下,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一直未说话,而是兴趣昂然的盯着两个男人的第三人。
一位翠衣少妇一直懒洋洋的斜躺在厅中的长椅上,满头的金银珠钗不时在撞击中发出悦耳的乐音,一张淡抹脂粉的娇颜,每一寸都如同精雕细刻般美艳,明艳照人处,无不让人感觉惊心动魄。在她明眸浅笑,顾盼生姿的仪态中,隐藏着叫人无法呼吸的媚。
昏黄的灯光中,寒夜中的她仅着一袭翠绿的绸衣默显春光,隐隐透出肉光,浑圆的乳峰高挺于衣下,将原本就大开的衣襟撑开了一大片,现出那白到发亮的酥胸,且直现到胸下的乳沟尽处。贴身的绣衣紧紧依附于她动人的体态上,每一处都顺滑如丝,只如多了一层皮肤。胸前的两点凸起,淡淡掩于衣襟之下,一大块羊脂白玉般的胸脯,在明处荡人心魄。
宽袖长裙,皆是半透明的黑纱制就,粉臂玉腿,在幽暗的灯火下,发出更明亮柔和的光泽,交叉的双足下,裙底春光隐露,就连那雪白丰腴的玉臀,也尽情展露着它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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