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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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尼黑新消息报》:“柏林克罗尔歌剧院将于1934年7月2日晚七时,上演瓦格纳歌剧《莱茵的黄金》……由齐格蒙德·鲍罗斯出演奥坦。著名音乐评论家维廉·施密德应邀参加。”

        “爸爸还要去柏林吗?”在餐桌边帮助妈妈照顾两个弟妹的金发小男孩保罗,好奇地望向正在报纸中神游的父亲。

        “嗯,因为奥坦的演员是爸爸的学生。”父亲从报纸中抬起头,一边的妻子用眼睛示意他不要像孩子那么任性。

        “爸爸只是个评论家,要么就只会拉拉那架难听的大提琴而已,为什么会有歌剧演员的学生呢?”第二个儿子安东帮妈妈抱着2岁的妹妹,不满地说。看来他还对父亲不让自己碰那架大提琴耿耿于怀。

        “别胡说,你们的爸爸是个伟大的人。”母亲拍拍小儿子的脑袋,一家人坐到了餐桌边。

        “不仅如此,连他的名字也是我取的。”施密德略带得意的神色说。

        “那为什么不取齐格弗里特,那才够酷!”安东做出勇猛的样子,施密德笑了笑,“我可没想过收一个大英雄做学生。而且是那么目中无人的孩子。”

        “爸爸胡说!”

        施密德大笑起来,摸了摸安东的头,面对忍住火气的妻子,他只好转移话题,“真难以想象,克罗尔要上演《莱茵的黄金》,我记得那家歌剧院专门上演轻松戏剧。瓦格纳不太适合那样的气氛。”

        “可是适合希特勒总理!”安东摇着手中的汤匙,粗鲁的举动惹来了母亲的斥责。

        “吃饭的时候不要多嘴,食物都糟踏了。”

        安东指的是去年3月23日在克罗尔歌剧院的一次讲话。不过,对当时与会的人民代表而言,在讲台上保持着一贯的激情和少有的矜持的纳粹党领袖的态度,还不如身边旁听席上穿褐衫的冲锋队员,向人们展露他们布满横肉和伤疤的面孔更为真切。

        看着保罗的金发,施密德的思绪转到前几天因为前期工作被邀请去克罗尔。在深蓝色的布景前,一个青年捡起地上的剧本。那身和神职人员一样颜色的军装掩映在灰暗的灯光下简直像融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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