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床上占有女人然后就洋洋得意了吗?”
他的语调和言辞都是从来没有人接触过的陌生。
“我倒想请问,您是如何爬上我妻子的床头的,像狗一般,还是奴隶?她用鞭子抽打你了,令你兴奋得嗷叫成这副德行?”
德里克的声音像冰刃一样刺穿了空气。他没有回头看妻子的脸,他几乎能够想象在芭蕾娜的那张圣女般的面容上,是观察者的冷酷笑容。
四周的空气停止了。德里克的演出显然令观者措不及防。
“用神所赐给你的肉体去享受,谁也不会责怪你的。能兴奋也算件好事,总比那些把欲望发泄到无法控制的东西上的人,要轻松得多。”
“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涂脂抹粉舞刀弄剑,把自己装点得像发情的孔雀。明明对女人的世界一无所知,只顾着不切实际地夸夸其谈,却傲慢地以为所有人都该为你这个天才而疯狂倾倒。这~也算是一种智慧吧,毕竟会爱上约翰的莎乐美在10个世纪前就已经被砍掉了头颅。为舞台上或是现实里的诗人们创造的悲剧泪流满面,然后不忘记在晚宴上礼貌地品尝最靠近自己的鹅肝的美味的小姐们,谁都知道她们的心因为爱情和善良早已支离破碎。
“你所爱的女人就是如此,想要控制她们就要如她们的心愿。做出最谦卑的情人的姿态,最大公无私者,而不是盲目冲英雄装大胆,最终落到被敌人嘲笑的地步。口口声声说什么真实,真理,你以为自己是谁?神?英雄?你不过是个连爵位都是靠父亲从政府那里买来的暴发户。”
身边的众人传来的窃笑声,使德里克的表情越来越温柔,好像在看待一只被小孩子们用种种手段去玩弄的可怜的野猫。
“我,我的父亲是因为战功,被提拔……”
“那场丢脸的战争……告诫你一句吧,别在这些因为在战场上被夺去丈夫和兄弟的夫人小姐面前提这个,她们会以为你父亲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胆小鬼。那场战争的英雄只有战死者,活下来享受荣耀的你的父亲……娶了小资产阶级的女人然后从政府那里得到勋章和抚恤金。不过至少你可以对大家说说你父亲身上的枪伤,遗憾的是你无法将它们移植到你的身体上。”
“你真是出人意料的刻薄,你不也是没有在战场上做什么吗?”对方做出一副大胆的样子,只是使德里克更加沉浸到那种快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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