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桃花坞东南端的藤桥横跨黑水河两岸,是连接桃花坞与石门关的唯一官道。如果藤桥失守,等待刘易之的除了投降外,只有被赶下黑水河这死路一条。
刘易之指挥着护军当先开路,集中所有的强弩向义军发射,凡阻挡者还未等近身就已倒地,方才刘易之猛攻义军中军,为救援邹浩,义军大多向弯月的中心靠拢,而在江州军的后部,兵力则有些薄弱,正给了刘易之突出重围的好机会。
“跟我来!”陈禹奋力向战马背上拍了下去,在厮鸣声中一人一马往刘易之所在之处而去。擒贼先擒王,只要刘易之的大旗倒下,江州军就无力再战。
战刀猛力地挥出,一个护兵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软软地倒了下去。陈禹身体丝毫没有半点的停留,右手的战刀随即架住了从侧面而来的弯刀,一个旋身,搂底刀砍断了对方的大腿,这名护兵立刻大声地哀号了起来,随即战刀立刻割断了他的咽喉,哀号声戛然而止。
“追击!”邹浩鼓动着刚刚聚拢起来的队伍,指挥着他们向前冲去,尽管刚才被打得溃不成军,现在受到鼓舞的士卒却象是忘了逃跑时的狼狈情形一样,拚命的追赶着,仿佛要把一肚气的怒气都发泄起来似的。
眼见着大势已定,只要皇甫松的前锋营赶过来会合,刘易之将插翅难逃。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所有的士卒都停止了动作了,也没说话,都转过头看着黑水河的对岸,隐约间能感到大地传来的微微震动。
“统领……,不好了,”一个在外围搜索的斥侯策马过来,慌慌张张道:“在南岸发现大……量的江州军……。”
站在高处极目远眺,黑水河的另外一边烟尘蔽日,数量上起码超过三千的江州军队正急速地赶来,只要他们通过河上的那座藤桥,战局将又是另外的一个结果。
陈禹和刘易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件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陈禹抽出仍然滴血的战刀,大吼:“快,抢占藤桥!”稚子营一马当先,在韩扬的带领下,如旋风一般,向桥头而去。
黑水河的河岸边,五十名守桥的士卒把守着这座藤桥,本来准备要逃跑的江州兵被即将到来的援军所激励,重新整顿好阵势守卫在桥头。
一场鏖战在这个时刻已演变成了夺桥与守桥的战斗,刘易之指挥着江州军利用强弩阻挡了义军靠近的步伐,并一步步的向桥头后退。陈禹被刘易之拖在后阵,连续三次的冲锋都不能突破江州军的四道防线。唯一能靠近桥头的只剩下了韩扬的稚子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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