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对五十,人数上居于劣势,武器上更是不及。但韩扬全无惧色,大声呼喝声中,稚子营已排成三角突击阵势,向桥头猛冲。
“杀!”狂热的战斗在桥头这尺寸之地重新展开。
韩扬身上的伤口已不下数十道,鲜血从崩裂的伤口处混着汗水流下,一阵又一阵地刺痛灼烧着韩扬的神经,这些都已顾不得了,当力气渐渐消无时,韩扬将战刀改为双手使用,敌军的鲜血在面前飞溅,混杂着双方士兵狂乱的叫声。
虽然稚子营少年人人悍不畏死,但是数量上和体力上的差异却不是轻易能够缩小的。那座藤桥虽然近在咫尺,依旧是那么地虚无缥缈,在藤桥的另一端,江州援军已经下马开始过桥,而给予韩扬的时间,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冲击的机会。
通往藤桥的道路是由尸体和鲜血所铺成的,每一步都会遇到非常大的阻力,看到希望的江州守军不断地出现在稚子营面前,阻挡韩扬前行的步伐。
此时,受到考验的已不是将领的指挥才能了,胜负只取决于一样东西,那就是士卒的决死的信心和对胜利的渴望。稚子营在颜冰韩扬的熏陶下,经历过出渔城一战后,队伍的凝聚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再有韩扬灵活的指挥,往往在局部造成以众击寡的优势,虽然遭到守军顽强的抵抗,但前锋却是一步步的向桥头迫近。
一个守桥的江州兵拦腰被韩扬斩开,鲜血泉涌般地喷出,迷蒙了韩扬的双眼,而韩扬付出的代价则是身上又添了两处新伤,战至此时,全身已经被染成红色的韩扬更像一个杀神。在稚子营的决死突击之下,江州军终于显现了一丝慌乱,被锐利的义军前锋突破了一个缺口,让韩扬奔到了藤桥的旁边。
藤桥已经承受不住江州军卒的巨大冲力,开始剧烈的左右摇晃,韩扬深吸一口气,双手将战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前面过桥增援的江州军卒狰狞的面孔已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后面的五六道刀风提醒着韩扬死亡的来临,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生与死,从来没有相隔得这么近。
韩扬没有犹豫,奋力挥刀斩落下去。
藤桥一侧的藤条全被斩开,整个藤桥立时倾覆,狂奔而来的江州士兵脸上出现惊恐万状的表情,惨呼着掉了下去,在河中只溅起了几个小小的水花,便被波涛汹涌的黑水河所卷走,对岸的江州援军渡河的可能性已经彻底断绝了。
而此时,韩扬却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已经来不及躲开背后的钢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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