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什么苏灿的危言吧,纯粹是谣言惑众。留守凤州,我军尚有数万教众可以接援,长期坚守应是无妨,待形势好转可再出山林再举大旗;向东进军,若能越过黑石山天险,则可重入华国境内,再寻机与圣姑主力会合,必能龙归大海,圣莲大业才有希望!”胡炳才激动的登上旁边一块大石,站着向四周义军将士高声说道。
“留凤州有杨国狂狮军团镇守要冲,我军必陷重重包围之中,只会召致覆没之局,况凤州圣莲教众刚刚大败,逃生尚来不及,何来救济之事?向东行进更不现实,且不说黑石山间各关口均有杨国大军把守,前次茶马远袭之后,南宫策必会有所防备,不易再占险关;即使过了隘口,前面也有华杨两国近三十万大军拦路,我军若要通过,莫不是飞过去不成?”陈禹见胡炳才一味固持已见,引得不明真相的将士纷纷附合,只得继续耐心解释道。
“你说的这些困难,是不假,可是若向南行,我军面临的危险就少了吗?看看弟兄们吧,一个个衣着褴衫,面露菜色,这还没到加丹森林呢,就已经是这样了,即便到了,那茫茫不知其终的丛林我们又如何越过呢,只能是被丛林中的惶蚁、疾病、水洼所吞没。因此,这南行是走不通的,要是能走过去,那苏灿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说明白一点,那什么大文豪苏灿就是一个欺世盗名、偷生怕死之徒,可笑陈禹你还把他的话当圣旨般信奉着,弟兄们,既然同样是一个死字,我们何不折向东进,与敌轰轰烈烈的战一回,即便败了,马革裹尸,也是死得其所,不会辱没了圣莲神教的威名!”这几句话胡炳才说得慷慨有力,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悲壮神色,站在外围的士兵听得此番话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个个群情激昂。
“胡炳才,你这是抗命不遵,扰乱军心,你可知罪?”王元直见再这样下去,队伍非散了不可,便厉声喝问。
“何谓抗命不遵?我所说的,都是为义军将士们着想,只要我们向东前进一步,就近了圣莲一分,就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自雷州举事以来,我们就是在提着头过日子,往哪里走没危险,既然到处都是危险,那就让我们勇敢的去面对吧!是圣莲的男儿,雷州的子弟,就随我向东前进吧!”胡炳才伸出手臂一挥,朝着队伍大声说道。
“胡炳才,你是明白人,向东转进不正中了南宫策的计了吗,那数万杨国大军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不能把大家往死路上引呀!”陈禹见胡炳才将义军将士引上了歧途,便急切的说道。
“陈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军东进,又是什么意图?我为义军兄弟着想,何罪之有?反到是你,自雷州以来,屡次指挥队伍西进,难道不是在违抗圣姑东进的命令吗?所以说,抗命不从的不是我,而是你陈禹?”胡炳才厉声说着,脸上却有洋洋之色。
“你……这是血口喷人,以当时雷州之形势,如何能东进?黄龙岩决策,你也是同意的,如何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陈禹毕竟年轻,受到胡炳才话语一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哼,你之所作所为,早已违背了圣莲教义,与士人相交,近小人而远兄弟,此一罪;听信谗言,弃正途而走歧途,此二罪;苟军律责打失度,致兄弟异心分离,此三罪。你身负三罪,有何面目再引兵打仗,若再由你胡闹下去,怎能得了?是圣莲的弟兄,听我的,让我们向着圣莲花开的地方前进吧!”胡炳才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出去老远,连最外层的将士也能听见,这番话想来在胡炳才心中已是思量很久,每条罪责都是丝丝入扣,不给陈禹有半点辨解的余地。
底下义军将士听到胡炳才话语,纷纷交头接耳,切切私语,将信将疑。胡炳才见军心已动,又道:“弟兄们,平日里我老胡对大家苟求过严,有些做法失当了,在此我诚心向大家陪个不是。其实,许多事我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已呀,实在是被迫无奈,望众位兄弟谅解一二。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圣莲大业,是好男儿的,到我这边来!”
“同意向东进军的,随我来。”一旁的周武发出一声大喊。一时之间,大部分义军将士跑到了胡炳才那边,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颜氏父女、王元直、凤凰、邹浩等不满五百余人,其中还有众多的伤兵因为无法行走而不得已留了下来。
“陈禹,你若同意东进,那么大家都是圣莲弟兄,就一起走;若是不肯,我们也不勉强,那就大路朝天,各走各的,如何?”胡炳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朝着陈禹等人说道。
“胡兄弟,万望三思而行啊,千余圣莲兄弟的性命可不是玩笑的啊!”陈禹见事已无可挽回,无奈之下只得说道。
“我意已决,此去向东南百里,正是金鸡岭隘口,我军若能通过,则大事可成!”胡炳才转头不再理会陈禹,而是向跟随自已的将士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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