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是在表明废太子一脉的存在感和无害感。
他将所有的矛盾焦点引向自己,保全着他的父王兄弟。
今日的结果他早已预料,坦然面对。
窦蔻心中大震,涌动着酸涩、疼惜、细腻又大气的感动,凝注着年方十五的少年郡王,不禁握住他的手道:“殿下,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玄基反手握紧她清凉的小手,他的眼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令人沉陷。
从母妃冤死到五年幽囚,险恶的斗争环境早已练就他喜怒不形的深沉。他的心思,连他的父亲兄弟都猜不透,可是唯有眼前这个女子,能让他放下所有的伪装,敞开心扉。
因为他知道,她一直在他身边,从未改变。
夜灯如豆,幽幽暗暗,两人相视一笑,握剪剪烛——西窗剪烛,巴山夜雨,却话此情何时起!
分别时,玄基指着桌上的曲谱“太平赋”道:“蔻儿姐姐品评一下这首曲子。”
窦蔻笑道:“我虽不很懂曲,但也看得出此曲是极好的。殿下莫非又有了什么主意。”
玄基的面容清清浅浅,“还是蔻儿姐姐聪明,此曲是我特地为姑母太平公主而谱,改日让父王转呈姑母,我想姑母定然喜欢。”
武则天于儿子情份淡薄,对唯一的女儿却是宠爱有加。有些话,李显李旦说了未必管用,太平说了,武皇总是放在心上的。
分析事情脉落明晰,擅于抓住要点,往往事半功倍。
***
春分之后,武皇旧疾复发,这一日,李显、李旦、太平三人在长生殿御前侍奉汤药,上官婉儿和宰相吉顼在偏殿议事,王蔻儿在一旁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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