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庐陵王李显回朝,武皇对李氏皇族逐渐示恩。
相王李旦及四子先后接到圣旨,出阁回原府地,一应诸事仍照王爷郡王例。武皇殿前谢恩的人一拨又一拨,独独没有临淄王李玄基。
所有被幽囚皇族俱已出阁,冷宫之中,唯有玄基没有接到恩旨。
无数人暗中忧心,倒是玄基怡然自乐,弹曲作画,斗蛐打枣,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窦蔻深夜潜入玄基房中时,他还沉浸在赋新曲中,十分投入。
这时安平宫只有玄基、窦姨娘、王毛仲和一个小宫女,无人看管,他们早已睡下。
窦蔻倚窗看着玄基,玄基抬眼见到窦蔻,放下笔起身相迎,笑呤呤的让她坐到茶几前。
窦蔻看了桌上曲谱,题名“太平赋”,低叹道:“殿下真是沉得往气。”
“这么多年都忍了,不在这几天。”玄基知道窦蔻担心,轻轻拍拍她的手,“别担心。”
“圣上大约,”窦蔻目光幽深,“不太放心殿下。”
玄基淡然一笑,“她从未放心过我们。李氏家族,稍微有一点能力的,从章怀太子,到堂叔李贞,哪一个有好结果?幸尔伯爷与父王生性仁慈,与世无争,总算保住了这一脉。”
“殿下既然知道唯示弱可以保全,在冷宫中又为何特立独行?”
“因为我必须要让世人知道,李氏还存在!”玄基毅然道。
从幽囚冷宫的那一天,李玄基就是一个会玩会闯祸会弹琴会赋诗会作画的天才问题少年,而这位少年,崇尚东晋隐士之风,淡泊名利,疏阔风雅。
他有名,而不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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