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敏撞在殿柱上,额头鲜血狂涌,身子软棉棉的倒下去,一行殷红的血印沿着殿柱划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武承嗣和武三思慌乱的对视一眼,双脚发软,想不到这个老东西居然如此烈性,竟以死明志。
两名伏地宫女吓得瘫软在地,干巴巴的流着眼泪。
王蔻儿也被倏然巨变吓得滑倒在地,她手足无措的四下一望,见人人都失了魂魄一般,咬咬牙,站起来走到许宗敏身旁,扶起许宗敏靠在自己肩头,拿出手帕紧紧捂住他的伤口止血。
这时,内殿总管太监湛风与侧殿的上官婉儿都听到动静,急步赶来,一见外殿情形,都呆住了。
王蔻儿捂着许宗敏的额头,手上衣袖上全是鲜血,仿若六神无主一般,看了看上官婉儿,又看了看湛风,颤声道:“湛公公。”
湛风是武皇的贴身太监,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武皇的心思。
武皇虽然方才怒斥许宗敏,但皇储大事,她第一个宣许宗敏觐见应对,足以证明许宗敏的份量。
湛风一怔回神,一迭声大声吩咐道:“来人,快来人,宣御医……”一边说一边急命小太监就近取来止血的伤药,他亲手捧着伤药蹲跪在许宗敏身旁,瞧见年迈的御史面色苍白,神情萎顿,不由叹道:“许御史,您这是何苦……”
上药、止血、包扎,清洁外殿,一阵忙乱之后,许御史被送回家,长生殿恢复了宁静。
湛公公奉旨调查事情经过,事已闹大,三位宫女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明。
短暂的宁静后,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湛公公将事情原委禀明武皇,病中的女皇帝柱着拐棍从床上下来,将武承嗣武三思二人骂个狗血淋头,骂完后着太监重打武承嗣二十大板,将二武逐出长生殿,非诏不得入内。
也难怪武皇雷霆大怒,这样荒唐的丑闻若传了出去,皇族脸面何存?
更可气的是,这桩丑闻的始做蛹者,居然是她考虑的接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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