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瑶那边他自会安排人手监看,祁大夫适才的意思他也懂,那是请教他要不要拖着对方的病的指示,这倒是没有必要。
“好的少爷。”
“我先走了。”祁大夫此间的话一落,马文才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顺势拉过了桌上对这一系列的事件的总结,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某人合计一二。“祁大夫你且去做你的事,不用送。”见祁大夫跟着自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马文才根本不容祁大夫拒绝,便将话道了出来,随后更是不待对方反应,自己便拿着纸张走了出去。
祁大夫见此,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在这上面过多坚持。
马文才出了药舍,随即一个人独自去梓竹苑一侧的客房拜访了正在与自己博弈的某人。
秦道子听出了来者的脚步声,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马文才也不打扰对方的兴致,自己毫不客气的在对面坐了下来,而后亲眼看着对方一手执白一手执黑的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起初对这盘棋并非多感兴趣,本着等人的时候打发时间,这才耐心的看了下去,然而越到后面,他越是觉得对方这棋下的精妙,黑白子之间的较量原本不相伯仲,可临了最后,白子却是突然便失去了半壁江山,局势顿时便一边倒了起来。
“少爷可知为何白子会突然输的这么迅速?”秦道子凭着记忆,在棋盘上将白子一个一个的挑了出来,他手上动作不急不缓,指间骨骼分明,煞是修长,马文才随着对方的动作,仔细的回想勒一番适才的棋局,少顷之后,他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文才愚昧,请先生赐教。”
“兵法有云,金蝉脱壳,围魏救赵,有的时候,深处局中,极易迷失方向,但若是退回最初的那一点,你只需知,最开始的目的是何?那么再来看此棋局,一切便极易豁然开朗,柳暗花明。棋局如此,人生,亦如此。”
秦道子的话卜一说完,马文才愣了一愣,紧接着,脑中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思绪顿时便开朗了起来。他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惊讶,快速的对着秦道子作了个揖,道:“谢先生教诲,文才定当铭记于心,文才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今日先行一步,晚间再来叨唠先生。”
“去吧,替我把阿穆唤进来便可。”也不知秦道子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完适才那番话后,他便又开始一个人博弈了起来,听闻对方要走也并不意外,反而还让某人顺便把自家小徒弟给唤进来。
“文才知晓,此般便先行告退。”马文才再次作了个揖,这才走出了屋门。
书房内,就着此间的消息马文才倒着又推了一遍。从最开始自己母亲离世至今,整整四年间发生的事将其抽丝剥茧剔肉留骨,答案很快便浮上了眼前。
既先暗害了自己母亲,又要置自己于死地,太守马政却是毫发无损,也就是说,对方定然不是自家的政敌,若是的话,那最应该除去的人便不该是他们母子,而是马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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