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并不大喜欢到邢氏那里去。除了必不能少的请安外,他基本上是能躲就躲了。没别的原因,他能感觉到邢氏对他态度已经大不一样了。他大致能想到缘由,无非是因为粉妆玉琢和那几个庄子。
平心而论,他是不在意邢氏如何想的。首先,他的粉妆玉琢,乃是生母张氏留下的,他折腾的那几个庄子,唯有两个有温泉的小庄子是贾赦给的,其余也是生母遗物;与邢氏半分干系没有。其二么,他现下是贾赦的嫡长子,也是唯一儿子,哪怕贾赦将所有产业都交到他手里,那也是明正言顺。邢氏再不满也无法,这年头就是这个样儿。
当然,哪怕是心安理得,也不代表贾琏就愿意凑到邢氏跟前去看她阴阳怪气。
邢氏不是个能隐藏好自己心思的人,哪怕在贾赦跟前,她笑得也僵硬无比。所以,贾琏决定还是少过去吧!
他想的没错,邢氏确实对他已经很有些不满了。
人心总是不足的。先前有贾史氏和王氏压着,邢氏不得当家,在荣国府里,哪怕是一些稍稍得脸的下人也敢背地里议论她。什么小门子出身,什么悭吝不拔一毛,这些邢氏不见得就不知道。但没法子,只能忍着。后来得了这当家的权利,邢氏兴头了许久,也知足。
但半年过去了,邢氏在内宅逐渐站稳了。再回过头来看看,才发现贾琏手里竟然得了那么多的产业,还拿着这些东西大赚特赚——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粉妆玉琢卖的那些面霜等物,不说日进斗金也差不多了。
再加上邢氏身边还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挑拨着,她的陪房王善保家的就是一个。眼睛里看着,耳朵边听着,邢氏想不眼红都难。
贾琏在晚翠阁里吃着晚饭的时候,邢氏这边儿也正亲自服侍着贾赦喝酒。
大房这边儿有自己的厨房,一应吃食不用走大厨房,这也省了许多的琐事。邢氏因早先要照顾弟妹,倒是有一手不错的厨艺。从贾珠那儿回来后,贾赦罕见地没有去书房里,邢氏欢喜得亲自指点着厨子作了几样菜来。
因天气冷了,就在暖炕上摆了张炕桌,夫妻两个对坐。邢氏亲手执壶为贾赦斟酒。
一时之间吃过了饭,又有丫鬟送了茶上来。那丫鬟十七八岁了,长得很是干净利落,贾赦便多看了一眼。
邢氏咳嗽一声,让那丫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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