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既是大家族,便免不了争斗。王子胜死后,王仁的寡母总是觉得族人们处处针对他们,便索性带着儿女来了京城投奔小叔子王子腾。
王子腾没有儿子,对这个侄子一直是视若亲子的。
而王仁自己,也时常听他的寡母说一些什么日后兼祧两房,王家前程都在他身上的话,养的性子十分骄纵。不过,在王子腾跟前,他从来不敢放肆。因此哪怕是到了现下,王子腾也不清楚这个侄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行,还在京城里盼望着这一次秋闱侄子一举得中,光耀门楣呢。
与这么一人同行,可想而知。
贾珠对王仁这个表兄所知也不多,只是在船上感到寂寞的时候,王仁便会时常与他说些各种玩乐的话,叫贾珠大感新鲜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向往。
船行水中,俩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去寻什么乐子。好在,每个人都着自己房里人。尤其贾珠,带了四个。
一路南下,一路胡天胡地。贾珠身子骨本来就孱弱,在船上又不可能像在荣国府那样给他人参雪蛤的进补。到了金陵的时候,贾珠愈发虚弱了。
贾家老宅的人在码头接到了他,都被吓了一跳,一面写信给荣国府报平安,半吐半露地说了珠大爷身体似乎不大好,一面紧着熬制各种补品给贾珠,力求让这位大爷平安地来应考,再平安地回京城。
到了九月初九这天,秋闱第一场。贾珠在灌了许多碗参汤后,总算是进了考场,叫送他的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可惜,尚未撑到第一场结束,人便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昏厥着被抬了出去。
这下子,金陵老宅的人都慌作了一团。这可是珠大爷啊!老太太头一个孙子,二老爷二太太最是看重的珠大爷!
延请金陵名医为贾珠诊治,又赶紧往京城再次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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