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本来瞧他在床第之间取了一柄凶器来,感觉十分好笑,却被他这么一句话说得心中酥软,便也不再挣扎,自放平身体,探手握住他捏着白刃的右手,往下拉了一拉,阖目笑道,“那你剖吧。”停了一停又道,“剖开来瞧瞧此处还有没有空余处?”
谢览见她伸手过来抓握,怕她不慎划伤,忙格开她手臂,待听清她的意思,复又不高兴道,“怎的没了空余处?”
杨眉吃吃笑道,“等你打开时,猜猜能瞧见的却是哪一个?”
谢览愣了一下,顿觉如此良辰在嘴皮子上消磨时光实是罪过,便伏身向下,密密地自她眉间吻起,一点一点沿着面颊渐渐往下,待亲到那嫣红的嘴唇之际,右手薄刃缓缓落下,自她颈间往胸腹之下轻轻划过。
羽府人人使刀,谢览统领羽府上下,本就是使刀的绝顶高手。他此时虽无内力在身,然而轻重分寸拿捏半点不错,这一刀过去,杨眉身上衣衫从外到内尽皆裂开,开金见玉一般露出柔软的躯体。
杨眉被他吻得犹在沉迷之际,忽觉胸前蓦地一冷——方知他无事摸柄白刃出来是要做些甚么。她身为一代宅女,并不似古代小姑娘一般忸怩,此时既已心知肚明会发生何事,便也不去作态,反而笑道,“你若没那能耐解开,我来便是,做什么毁我衣衫?”
“一件衣裳,毁便毁了……”谢览闷声道,“这等粗活,怎好劳动夫人?”说着便含了她双唇,沉身往下。
杨眉微微皱眉,索性放松身体,由他牵引,二人一同乘了一叶孤舟,自江海之中随波涛上下,颠沛起伏,又一同穿越无垠黄沙,任由烈日焦灼,于绿洲之中饮甘美天泉,上一时百骨皆焚,下一时又飘若登仙……
犹在飘摇之际,她忽觉胸口一处剧痛,那痛楚便如炸裂一般,沿着心口蜿蜒而下,直入丹田。扯得她头皮都绷得紧了,忍不住便痛呼出声,又恐门外有人听见,匆忙间将右手塞入口中,将那痛呼咽在口中。
谢览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亲,柔声道,“无事了,别怕。”
杨眉睁大眼睛瞧他,却见他右手指间并排扣着三根寸余长的银针,暗室内散着冷冷的寒光,她一时恍惚,心中便似明白了什么,“你……方才是?”除了她那阴寒真气么?
难怪今日突然兴致勃勃,原来如此。
真特么,情何以堪……啊……
谢览也不知她心中小九九,自将手一挥,把那排银针扔在案上,口中道,“这针有好久未使了,还算好,未曾生疏。”说着又俯下身,将嘴唇贴在她耳畔,以气声低语,“以后咱们便不用吃暖香丸啦……”他见杨眉还待说话,便腾了一只手掩她口唇,“这些琐事以后再说,咱们正事要紧。”
杨眉本待挣扎一下挽回尊严,然而被他的气息一拢,又提不起劲儿来,算了吧,管他是为了什么……今日也要把生米煮作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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