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静沉着的清宁忽然猛地将手中茶盏一摔,在满地狼藉中盈盈站在身,如是反问道。
或许是她的反差太大,范兴和他的两个副手顿时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是了,他们今日不仅见识到了永安城中久负盛盛名的痴傻阮二小姐淡定的不像话的从容之态,还在一炷香之内,又领教了清宁姑娘摔杯一怒不亚于雷霆之势。
以前的传言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传来出来的,范兴被她言语上和气势上双种压制,一时有些悻悻然的这样想到。
从进来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阮梁华,终于在此刻梗着喉咙开了尊口,“范将军,这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明日早朝还请您好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同朝为官数年,堂堂一个正当红的尚书府邸直接被人这么闯进来搜查的也是少见的,更何况没查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府里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被人查出来,多少是要提点心掉点胆的,但这查完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说话的底气就是不知道足了多少。
清宁知道阮梁华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自己府里的姑娘大晚上被人闯进来搜查丢了面子,若情形换成哪个逃犯真的从这里搜出来了,第一个把阮清宁送进刑部大牢也一定是阮梁华。
如此父女,世间在无其二!
事已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多留无益,范兴气冲冲扔下一句“告辞”便带着士兵出门去了。
大队人马退散,不多时,只留下提着一盏灯笼候在门口的管家,清心阁里又逐渐恢复了往日寂静。
唯一不太顺眼的是,阮梁华也不等她开口,直接在清宁对面坐了下来,脸上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她,颇有父女彻底长谈的意思,“清宁...”
“我累了...”阮梁华刚一开口就被她打断了,余光瞥见粉紫色的床幔轻飘飘的荡了两下,她甚至都看见了那只白泽如玉的手掌在层层纱幔中穿梭着,时不时在拨动一下顶端垂下的细长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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