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赵遣鹿才转头看着她背影离去的方向,他的眼中,像是下着一场鹅毛大雪,寒风肆虐。
江楼月回到香澈宫,坐于书案后,命复痕研了墨,然后让后者下去。她细细地将赵遣鹿的脉象与症状等写下来,一边看着一边思索,半个时辰后,写了一张方子,左右思量一番,皱了眉头,又提笔改了几处,看着觉得仍是不好,两下把方子揉作一团,扔在案上。
她手里拿着之前写的症候,边踱步边看,然后停于烛案前,又看了一回,脑中的想法似是而非。她把这两页纸点火焚了,扔在盆中。看着纸烧完,她往后园子里走,又给草药浇水去了。
复痕见江楼月去了后园子,便悄悄进了书房,瞥见书案上的纸团子,眼神动了动,上前把那方子打开,看了数遍,不敢再动他物,只得将方子背下,揉了一团放回原处,回到自己在香澈宫的下房,赶紧把方子默了一遍,干了墨迹,折起揣在了怀里,瞅着空就呈给主子。
江楼月给草药和别的花草都仔细浇了水,把水瓢放回桶中,走到檐下,坐倒在躺椅上,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手指时不时地轻叩着。
六月的南邦京城已是炎热,她这一通忙活,身上是一层薄汗,在这风口里歇一歇,很是舒爽。
赵遣鹿沐浴更衣,去斐嘉殿处理完今天的政务,便来了香澈宫。
复痕见了太子,行礼道:“奴婢拜见殿下。”
“起来吧,娘娘呢?”赵遣鹿道。
复痕道:“回殿下的话,娘娘在后园子里。”
赵遣鹿提步欲往,复痕掏出怀里的方子,低声道:“这是娘娘写的,在书案上揉作一团,想是不满意。”
赵遣鹿接了过去,收起并不急着看,“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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