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难道人会怕活着么?”江楼月道。
赵遣鹿站了起来,背过身去,“你……不明白么?”
她没想到他竟比自己还顽固。“你让我试试,要怎么治,是我的事,让我见见给你治病的大夫,商量商量,总会有更见效的法子,且不说别的,你的眼睛还能坚持多久,你自己不知道么,到时如何批阅奏折,还如何赏南邦的大好河山?”
赵遣鹿缓缓地转过身来,她在他的眼中已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耳畔似听闻了什么东西碎却一半的声音。他坐回凳上,拉了拉袖子,将右手放在了脉枕上。
江楼月沉心静气,伸手诊着他的腕脉,一脸严肃认真。
赵遣鹿目光垂着,看着她纤细白希的指尖,眼前却禁不住的恍惚,他喜欢看她的手包扎伤口的样子。
她指腹传来似冰非冰的触感,此脉像沉浮不定,他体内气血正翻涌着。他的眼睛,如往常一般沉静有神,但此时这双眼能看清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此把脉便花了一盏茶的工夫,直到他体内的状况稳定下来,手上的皮肤恢复了一惯的冰冷,她才收回了手。她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色,开口道:“以后发病在我面前不必忍耐,反正又不是没见过,别再憋出别的问题来,我是说真的。”你别感情用事。
“好。”赵遣鹿清淡地应了一字。
“你这情形复杂,病根深久,初次病发是被毒素诱引,可惜当时毒素未能尽除,渐渐侵入脏腑。病去如抽丝,我得先好生想想如何开始。给你治病的大夫,可见是回春妙手,一定让我见见。”江楼月道。
“好。”赵遣鹿仍是淡淡地道。
江楼月重新包了桌上的脉枕,拿在手上,“我先回去了。”她开门走出去,将脉枕交给复痕捧着,离了崇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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