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抓个人问问,又怕这些巫毒教弟子不懂汉语,反而唧唧歪歪地坏了事。
他抬头四下望望,见村子西北角有一处独门独院。心中思忖莫非是在那里?嗯,先过去看看再说!
想到这,田远矮身站起,沿着屋脊、墙垣,朝着那院子奔去。几个起落之后,便到了那宅院房顶。
田远凝目一看,忍不住大失所望。这是一所泥筑的土坯房,虽有墙有院,却陈旧不堪,房顶上长满了杂草,院墙被雨水冲刷的矮了半截,也就遮挡鸡狗等牲畜,连普通人都可翻身而过。
巫摘星怎么可能住在这里?田远无奈地摇摇头,他正要闪身而去。忽听房门“吱拗”一响,一个身影从房中走了出来,田远急忙俯下身子,藏在及腰的草丛里,朝院子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腰肢纤细,身材瘦弱,似乎是个女人。
果然不是巫摘星!田远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小心地看着那人端着一个木盆走到院门口,“哗”地一声,泼了一些水在门外的粪堆上。接着那人拍了拍手,提着木盆转身又走了回来。将木盆放在院中水井旁,朝房屋走来。
田远抬头又瞄了一眼,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心突突直跳,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栾月!”
房中住者,正是追随巫摘星而去的栾月。那日她趁着混乱潜进药罐药房,摔碎了熬制的珍馐丸解药,被田远追到郊外。分开之后,栾月丝毫没有感受到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心情异常沉重。她恨田远、恨姜玉儿、恨高高在上的权贵人物、恨那些高兴快乐的夫妻。半年多的坎坷折磨,让原来那个聪明伶俐貌美如花的栾月变成了一个满脑子复仇的怨女!
田远曾经是栾月活在世上唯一的心灵倚靠,可后来,先是失踪半年,杳无音讯。临淄再见之后,发现他却一门心思地关心姜玉儿,这让她极度抓狂!不,田远是我栾月的!谁想将他抢走,必须付出惨痛代价!因此,这才接二连三地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凤凰岭分离之后,栾月跟随巫摘星一路北上,住进了这个村子。这晚,忽听有人喊她的名字,似是田远的声音。她抬头朝田远藏身处望了一眼,暗夜之下,只觉杂草丛生,喃喃问道:“田远,是你吗?”
田远喊声出口,知道无法再躲藏,他硬着头皮翻身而下,跳到栾月身前,说道:“不错!是我来了!”
栾月心怦怦直跳,拼命地抑制住扑过去的欲,望,她一把抓住田远,拉入房中,冷冷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到这里?”
田远看着房中极其简陋,桌上摆着一排竹筒,竹筒旁边是一支手指粗细的蜡烛。一张白绢铺在蜡烛旁边,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
栾月倚着房门,低头问道:“你、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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