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组长。”那女孩子让出位置。
微微一笑,我接过那女孩子手中的抹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早就注意那女孩的轻轻拿起一块木板的擦净灰尘,放好;再拿起一块,擦干净、放好。完全按照刚才那个女孩子摆放顺序、方式,整整一箱装完,已是满头大汗了。
“好,干得不错,以后你就在包装部上班了,你们两个都先跟她学习。”组长拍板了。
可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柳柳成荫”,回来碰到垂头丧气的王光义,他又落选了,哈,世事太神奇了!
用从光华叔那儿借来的钱交了六十元厂服费,(后来,我把二件绿色的厂服带回家给姑姑砍柴时穿,一洗,绿水染了半条河,绿厂服变了黄厂服了,这是后话。)领了工卡和饭卡,我和王水红就成为了这家“家豪”家俱厂的正式员工了。
“家豪”厂规定,每天正常上班8个钟,一天8块钱;晚上正常加班4个钟,一个钟1块五。星期天算加班,一个1钟2块。算起来,加满班,也能有四百左或,我很满意。
第一天上班,很是好奇,不懂得什么叫累。包装部也只有五六个女孩子,组长不在的时候,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在这里,我第一次听说“磨洋工”这个词。在她们讲话的时候,我从来不插嘴,老老实实的干活,可是,当她们说道某某人在躲在厕所吃苹果、甚至还有方便面时,我的天哪,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甚至被刚刚过来的组长狠狠的瞪了一眼时还是收不住笑。然而当我上厕所时才知道她们并非夸张,垃圾篮里的瓜子壳与糖纸就是证据。
这一切,在一个刚从农村里出来的孩子的眼里是多么奇怪的事啊!我对这里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好容易捱到下班,还好排长长的队打完工卡才能去吃饭,两个菜一荤一素没有汤,就直接倒在饭上面,米饭很糙,但是我吃得很香,对于旁边很多人为什么吃了几口就倒掉非常不解。
宿舍在二楼,一楼是饭堂,三楼以上则是男工宿舍了。宿舍里面摆了六张高低床,能住十二人。幸好家俱厂女工不多,所以上床都还有四张空着着,其它则被先来的女工用来放洗漱之类杂物了。
我的师傅,也就是上文那个包装部的女孩姓周,都是同一间宿舍的。帮我俩整理出两张空床,把简单的行李放上去后,我王漫蝶,总算拥有自出来打工后的第一个窝了。
工作量很重,由于是站着打包装,所以不但是手,连脖子、胳膊、脚都一起痛起来。过度的体力劳动,使我往床上一躺就能睡着。而那些老工人们,一般都要过了十二点才肯睡,这倒没什么,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下床那个广东女孩子,没事就把她那个破烂收音机(对不起,“破烂”是我自行加上去的,完全出于义愤,呵呵!)音量开到最大,就一个磁带,一遍又一遍永无止休的放着“舞女泪”。在数次抗议无效后,我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用手绢吸满了水,悄悄的滴入收音机。晚上,她带着她的男朋友来修收音机,而我则用被子蒙着头在里面偷偷的笑。
都说女人是最爱逛商场的动物,一点没有错。厂外不远处的夜市,是我们宿舍女孩子们最爱去的地方。哪怕是十点钟下班,也要出去吃个夜宵弄到十二点多才回来。往往宿舍里就剩下我跟王水红两个,因为我们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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