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诗歌鉴赏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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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大人,其实这首词只是奴家一时戏作,但是奴家并不喜欢这种文风,总觉得有些矫揉造作,缺了些大气之感,您要不然再看看我这首词写得怎么样?”严梦筠此时为了得到彭岳的认可,嘴上便贬低起了自己煞费苦心写的词,不免有些遗憾与隐隐的心痛。

        “没有没有,严姑娘的词写得很好…”彭岳正说着,严梦筠又将另一首诗词塞到了彭岳的眼前。

        “边城幽梦夜初凉,凭窗南望断愁肠。飞杨漫点千般雪,寒月沉铺万里霜。商君老,冷灵堂,千秋功过又何妨?苍天若是存公道,侵晓红光照紫阳。”这是严梦筠的第二首大作,彭岳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而且这个女人还必须要自己给她找毛病,挑问题,彭岳咽了口唾沫,感觉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

        “严姑娘才华馥郁,兰心蕙质,咏絮之才啊。”彭岳把夸赞的词语又拔高了一个层次,但是他知道这样恐怕也应付不过去。古人就是麻烦,说你写得好还不行,还非得说点有水平的话出来。

        “彭大人过誉了。”这次彭岳这几个虚词倒是夸得严梦筠挺高兴,在那里一副羞羞答答想笑还不敢笑的表情。

        “不过严姑娘,恕在下直言…”彭岳此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显得自己特别有水平的方法。

        “嗯?彭大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言,奴家洗耳恭听。”严梦筠此时也从那副羞涩的小女孩形态回过神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严姑娘,诗词之境首先是在于达意,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通情,而如果要想表达出最真实、最动人的情感,就必须要有切身体会,否则难免给人以“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感,卓荦观群书,宣毫笔下文,毕竟只是个讨巧的行径。”彭岳长舒了口气,终于把小时候老师教过自己的那套怎么说怎么对的言论给讲了出来,正所谓“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有怎样的经历,而他又是如何通过这首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的?”

        “比如姑娘写得那首“点绛唇”,从中便依稀可以读出姑娘白日所见,平时所思,虽说是带些脂粉气,但终归能够从中领略到姑娘内心情感,让人有些切身体会,但刚才那首“鹧鸪天”,虽是磅礴,但我初读之时,竟以为是男子之作,再细细读来,其中情感就难免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是有些刻意模仿的成分…”彭岳此时说的是玄之又玄,虽然句句在说严梦筠写的诗词,可是细一端详,就会发现他说的那几句话放到任何诗词上都是合适的,这也就是彭岳在前世常常做那些无病**的诗歌鉴赏题得出来的经验与本事。

        “当然,不可否认,姑娘这两篇确实是好词,在下佩服,如果要在下写,恐怕也是写不出来的。”彭岳“先抑后扬”,终于做完了自己人生中最满意的一次“诗歌鉴赏题”。

        “彭大人过谦了,奴家的功夫…和您差得还远。”严梦筠此时面色凝重,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彭大人刚才一席话,令奴家茅塞顿开,实在…受益匪浅。”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胡乱说几句,没什么道理,如果说的不好,还望姑娘见谅。”此时彭岳心里很为把这个大才女“忽悠”了而高兴,但是他却不知道,要不是上次他写的那首纳兰性德的词把严梦筠给震慑住了,让严梦筠心里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敬佩感,就冲他那点墨水和那几句“歪理”,早就会被严梦筠在心中窃笑了。

        可此时严梦筠却又是另一番心境了,本来那日彭岳写得那首诗词就让严梦筠觉得自己的文学造诣在彭岳面前实在是相形见绌,而今日自己费尽心思写的两首诗词又被彭岳挑出那么多毛病,偏偏自己一句都反驳不得,因为每句听起来都是那么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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