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睡下了,又被风冷醒了好几把。一个没有了没梦的夜晚,一个错过了梦的时代。直到阳光升起来,把洋洋的温暖撒在我的身上时,我又才是让自己美美的睡了一小把。可是不能再睡多久了,这里就要成为人们触足的地方。山底下的道路已经是热闹了起来。春天的蜜蜂也早早地就忙碌起来,望下山脚,金黄的油菜地和火红的杜鹃花把山野装扮得漂漂亮亮的。
站起来的身子有些疼,估计是寒冷的风灌进去多了。空空的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昨天就没有填饱,现在更是前胸贴着后面的后背。肚皮间摩擦得生疼。可是我口袋里的钱已经是用光了,不会再要我去偷,去抢吧。虽然我有可能要被大多数的人认为坏到了透顶。可是我尊贵的心不许自己这么做。我又自嘲起来我还有什么尊贵的心呢,已经给我全都败坏得干干净净的了。
没有了钱,又不允许自己偷抢,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乞丐。这其实是好变得很,让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在树木之间窜上到破烂和散乱无章,再去洼地里打上几个滚,沾上些泥土就已经是成了。远远村落在葱郁的树林间隐隐可见。穿过油菜花香和散着青郁的幽香的麦田后,在池边的水里照了一下自己的尊容,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下子改变了这么多。说以前还只能说是有点丑,在人前也能过得去,但显得不是那么的自卑,现在就是完全的一个疯人的模样了。
走进村舍,还没有走近哪家的房前,他们那里的狗就追出来叫了,狗东西都是看人得紧。我的狠心也只有冲动那么一下,如今连这小东西们都要怕了。一只狗的吠声让多只狗听见,不一会整个村落里的狗儿都一起叫了起来,还有几条狗跑过来参观我。这些“广播”真是强得紧,怪不得现在的要饭的都是喜欢往城里的地方钻。我来的真是不是个地方,只是凭着臆想走,全然没有顾好走不好走,能不能走通。还好有几家的门开了,正是在吃早餐,从他们家中分了一点粥到我拾到的破碗中。肚子饱了一点之后,我的要求也就不是那么多了。拿着一根棍子把跟在我后面的叫个不停的狗儿们赶远一点,继续走我的路。我要朝太阳升起来的地方走,我要看看大海。
走了几天,累了就找一个地方窝了就睡,饿了就去乞讨一点吃的。单纯的生活单纯的行路,已经是快要把自己曾经做过恶魔的事忘记了,只是快乐地做一只和人少来往,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甲壳虫来。不是乞丐,已经是比一些乞丐更象是乞丐了。
天阴沉起来,我走在一个没有地方可以避雨的地方,当雨丝飘下时,开始刷在脸上时还有点凉丝丝的感觉。不一会雨丝更大起来,把衣服都打湿起来,风儿吹过,把衣服裹得再紧也是没用。要冷的时候是怎么也阻不住。
前面是了不太宽也不太窄的河,河水估计也是冰凉的。我想过河,没有渡船,就是有估计也是没有人肯载我过去,除非我把我那一面恶魔的本性再翻出来。已经是伤了别人,同样也让自己伤了一下,如果再伤人当然是还能够,可以让自己彻底的麻木,当一个进了地狱滚了几层也不能回头的恶魔了。
我只是想让自己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不想和人起争执了,也许就让大海成为我的归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