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建造十分奢华,这府中的下人们也是沾了这份光,放眼下去,下人们的居所就是比起那些外面富贵人家的宅院也不遑多让。
青石铺彻的小路蜿蜒着,路边是雁荡山独有的血茶花,细细碎碎的铺满绿色的枝叶,带着几分清幽中的绚丽。默默的走在路上,吴胤朋友很少,至少在此刻,形单影只的他的背影却是带着一分寂寥。
“站住”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连吴胤这种心境冷淡的人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厌恶感。这声音的主人吴胤自然认得,这人名叫候六,本是上都一个破落户,人见人厌的泼皮,手上倒是有几分斗鸟捕虫的本事,被慕容府大爷慕容威的次子慕容冥相中,又因对溜须拍马之道颇为深通,倒是成了慕容冥的心腹,仗着主子的势,只叫众下人敢怒不敢言。
抖着两条抽筋腿,衔着一根嫩柳枝,候六这份泼皮劲在主子面前哪敢抖擞,也就在下人们面前逞逞威风劲罢了。斜督了一眼的吴胤却并不打算买他的账,面色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迈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这候六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又进慕容府不久,哪知吴胤的底细,只觉被他这么无视,顿觉得脸上无光。候六身材却是高瘦,偏偏还长了一张满是麻子的猴脸,这时觉得在他身后两位小弟面前失了面子,心胸狭隘的候六哪能忍住。
却见他大跨两步,斜刺着挡到吴胤面前,口中话语却是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这家鸡不打鸣,你小子还真当你候六爷爷不知是雄是雌,给你几分颜色就真要开起染坊来,你小子若是不理知秋远点的话,那大爷我就.”
依旧是**裸的无视,冷冷走开的吴胤显然已经把候六当作了路旁的一坨大便,还是臭不可闻那种,甚至连再次看向他的**都没有,依旧默默走着自己脚下的路,想着自己的事。
话声戛然而止的候六脸色仿佛如同爆炒过的茄子,涨的发紫的脸庞透着丝丝黑气,暴涨的青筋与布满血丝的眼白表达着这些天自我感觉严重暴涨的候六大爷显然对吴胤彻底无视自己的存在的举动极度愤怒,心胸狭隘而又正得风光日子的让他忘却了此时是身在慕容府而不是上都那阴暗的角落,几步跨上,阴狠的一脚直接就踢向了吴胤的小腿。
这厮无赖却是颇为精通街头殴斗之道,街头间泼皮无赖的打斗,无非就是一个字,那就是狠。袭向吴胤这一脚也是颇有讲究,若是寻常人背后中了这一脚,势必失力后倒,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就是袭击者坚硬的肘击了!不止会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不止会摔个满嘴腥臭的泥巴,还要面对晕眩后接下来的拳打脚踢,因此这一脚还有个相当形象的名号,踹瞎驴!意味着通常被袭击一顿毒打后还看不清楚袭击他的人的模样!
这招踹瞎驴拿来对付一般泼皮无赖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拿来对付吴胤,就算是吴胤不能修炼,但毕竟他是曾经有着一名贵为尊者的父亲!强大的武技与玄印需要强大的身体与都灵力的沟通作为前提,吴胤自然不能用,可从小在父亲手把手的教导与帮助下,早就完成了最基础的洗髓伐脉的吴胤距离真正的玄师也不过是隔着一层膜罢了,更何况,纵然用不出玄技,这一身武艺也绝非候六这种泼皮能抗衡的。
当候六一脚踹向他的小腿时,吴胤不由得邹起了眉头,虽然没看到后面,但耳后传来的声响却似乎让他看到了候六此时带着期待与快意的眼光。还在前进中的吴胤骤然收起了前进中的左脚,屈膝向身后一踢,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这一脚却是扎扎实实提在候六的小腿腓骨上,那带着候六全力一踢的力度,被这一脚一拨,本该踢中吴胤小腿的一脚却是落了个空。
不要忘了,此时两人身处的是光滑的青石路上!这一脚一空不要紧,带着向前的大力,失去重心的另一只脚却是一滑,候六此时就如同一名做着高难度动作的体操运动员,作出了个无比标准的前叉一字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下人区,细微的嗤拉声无疑正是候六破裂裤裆的声响,露出的不雅之物却正和坚硬的青石做着最亲密的接触,显然,这处的疼痛相对于做出一字马高难度动作带来的疼痛还要更胜一筹。
而做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吴胤依旧没有理会在地上捂着下身不断哀嚎打滚的候六,这种跳梁小丑更本不值得他上心,却不知道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或者说是他命中注定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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