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累啊。”将人送出院子,徐扬长出口气,今日所思忖考虑之事比往日总和还多。
宾客散尽,家中又只剩下夫妻小俩口,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小步子踱到宋云珊身边,笑道:“方才相公交给陈老的新话本——名扬天下,娘子想不想听为夫说道说道?”
宋娘子略略思索,精致小嘴微微阖动:“不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客人都走完了,碗筷也由王大娘收拾了,还有什么事忙?
她见徐扬不解,白他一眼,道:“还不是为了相公那酒楼,你以为开个酒楼很容易吗?没有大把银子砸进去便是连开酒楼的房子都买不着,咱家经营豆腐作坊也有多年,些许银子倒是拿得出,再加上与黄家合伙,想来该是够了。若是仍旧不够,爹爹当年留下的那笔银子也可以先动用。”
“啊?”银子方面他还真没考虑到,前世一直为钱财忙碌,穿越之后不愁吃不愁穿倒是把这铜臭但宝贝的东西给遗忘了,亏得有宋娘子帮衬,不然到时候万事俱备只欠银子可就尴尬了。
“奴家先去房里整理近几年的账务,看看最多能腾出多少银子。相公还是回房读书吧。”话音甫落,宋云珊已经迈起香步离去,把徐扬尚未出口的话直接给堵了回去。
他本想自告奋勇,借着整理账务的机会去娘子闺房参观参观增进一下夫妻感情,却落了个空。
唉,唯有回去独守空房了。
之后几日,徐扬每天晨跑锻炼,闲暇时在家写话本或是准备酒楼相关事宜,见到宋娘子时略微调笑两句,她那满面羞红的可人模样让徐扬甚是喜**。期间,黄良义来过几次徐家,与他讨论酒楼之事。事情进展很是成功,银子够用,大厨、店小二等也都招到,只等确定房子之后进行一番休整。
在这段悠闲的日子里,青昌府发生了一丝不起眼的变化,街头巷尾多了个词“推理”,多了个人名“保公”。若是有人不晓得这些,定会有人嘲笑:这都没听说,此乃青昌府新文派,推理!
茶馆里,饭桌上,街头巷尾,甚至是学堂,总有人抛出“推理”和“保公”,而后向周遭之人炫耀一番,再把五鼠闹相国寺说上一遍,那夸张的神态、故作高深的手势比其陈老更像是个说书人。每当真相快揭开时,就有人模仿陈老语气,来上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旁听之人被吊起了胃口,不肯轻易放手,硬是让人讲出完整结局。在明白戒贤杀人手段时,会道一声“厉害”;在知晓戒贤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相国寺,又会长叹一声;听到那句“只要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净土”,众人更是感概不已,甚至有信佛之人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在徐扬常去的那家早点铺子里,一位读书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刚对两个同伴讲完整个故事。
那二人似乎仍沉浸在情节曲折多变的故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有种好似自己深入其中参与断案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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