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霖听了这话,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的看了欣然接受恭维的沈玄一眼,心想自己的脸皮果然还是不够厚。
“你们也不必夸他了。”沈玄终于开口道,“这孽子若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让我为了他的前程操心。这不,我都去求陛下好几回了,到底是没成事。”
“沧霖还小,依我的意思,还是先让他去国子监念两年书。”廖青道。
沈玄心里不屑,面上却笑道,“他整天就知道好勇斗狠,哪里念的进书呢?若是去了国子监,怕是没两天就要将崔祭酒气到我门口骂街了。”
“子墨你就是不知福。”廖青劝道,“要叫你看看我家那几个兔崽子,你才知道沧霖这孩子多好性儿了。”
“说到崔祭酒……”工部尚书卢凯阳突然开口道,“我恍惚记得,沈相曾给大公子说了崔祭酒家的四姑娘,还是王尚书给保的媒,对否?”
半天也没开过口的户部尚书王伯允只得应道,“卢大人说的没错,只可惜那崔家姑娘无福,亲事还没谈妥,便没了。”
卢凯阳嗤笑一声,“可不是无福么?同是跟崔家说亲,陈尚书家就要顺利的多,想来,你这媒人也是尴尬的紧。”
沈沧霖微微垂眸,假装没听到这两人的言语机锋,崔祭酒和陈家世代姻亲,本就是七皇子一脉,那姑娘倒是死的十分‘恰到好处’。
论起来在座的人中,原要数蒋钦最得沈玄信任,也最会揣摩人心,但他心里明白自己之前的明哲保身已经犯了沈玄的忌讳,若要将那一页揭过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他瞟了一眼还在互相讥讽的卢王二人,转而对沈沧霖道,“贤侄年纪尚轻,倒也无需为此事烦恼。”
“蒋大人此言差矣。”卢凯阳道,他对于蒋钦上赶着跟沈沧霖拉亲近的行为十分不满,“蒋尚书恐怕不是这么说的。”
蒋钦闻言微微皱眉,卢凯阳所说之人正是他那快出了五服的本家族叔,出任吏部尚书的蒋彦忠。这次沈府小会,蒋彦忠没有投帖子过来,而是私下托他带了信给沈相,他这个族叔向来谨慎,哪里会说什么呢?“卢尚书不妨直言。”
“本……我也不过是听了一耳朵闲话罢了。”卢凯阳看了蒋钦一眼,又转向沈玄,“蒋尚书嫡长子有一幺女正待字闺中,据说蒋夫人十分属意沈大公子呢。”
沈沧霖为着这一群八卦他婚事的尚书侍郎们抽了抽嘴角,他三十岁前不娶妻的事情可是连正隆帝那里都过了明路的,果然还是应该早点把这事儿传出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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