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外面迎一迎,都领到东边的傲意厅去。”沈玄说着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书卷上,“年关将至,六皇子如今不得出宫,对今日之事怕也是好奇的,若问起来,你只管将名单给他。”
沈沧霖应了一声,看来今天的确只是走个过场了,不然至少也该引到旁边的闻道斋去,这样想着,他将那张名单往怀里一塞,便往大门口去了。
待众人都依官位一一坐了下来,沈沧霖方将沈玄请了出来,沈玄一进门就对上了廖青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他嘴角抽了抽,看向沈沧霖,后者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廖青位列太尉,同样官拜二品,沈玄就算脑子再抽也不会邀请他来结党,沈沧霖将他迎进来的时候脸都是僵着的。廖青来得晚,沈沧霖却不得不将他安排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对着几个谄媚让座的大臣,他只得谦逊道,“各位叔伯在此,晚辈岂敢落座?”
听了这话,那些不知道内幕的人心里都在咆哮,‘卧槽,沈玄的儿子居然这么谦逊有礼,这tm根本不科学好吗?’
而廖青此时也觉得自己来得有些唐突了,但想到自己的决定,便又并不后悔,他言语之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凡事皆以沈玄马首是瞻的意思。
沈玄心里轻叹一声,转而指着沈沧霖对在座众人道,“列位都是见过犬子沧霖的,他一介晚辈,初生牛犊,若行事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不要介意,多多指点才是。”
新上任的京兆尹阮籍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沈相哪里话。令郎携棺告状,孝感动天,如今整个大齐谁人不知沈大公子之名?如今得见,更又觉得本人更加谦逊有礼钟灵毓秀,不可多得,我等借着虚长几岁之便恬着脸做了公子的长辈,正当是三生有幸才是。”
虽然赞誉之辞沈沧霖听的也算不少,但如此带着露骨的谄媚之色的,还真是第一次听到,“阮大人过誉,沧霖是万万不敢当的。彼时父亲蒙冤,沧霖一介白身又长居娄城,根本无计可施,最后有六殿下相助方能得见天颜,好在陛下圣明烛照明察秋毫,最终得以还我父清白。因此父亲大人常常叫我谨记天威浩荡,更当万死以报效圣人隆恩。”
沈玄瞥了一眼沈沧霖那一脸圣洁之光,不自觉的开始腹诽这小子上辈子一定看了不少清宫剧。
闻弦歌而知雅意是在座之人官场沉浮的必备技能,更何况沈沧霖已经说得如此明显,不过他们早就知道沈玄父子已经站了六皇子的队,此时想来也不过是重申一遍,反倒是这位沈大公子说话滴水不漏,实在是不能小觑。
工部侍郎蒋钦捋了捋胡子,开口道,“说起来,我家那不肖子昨日提起贤侄,总说什么时候能让贤侄也送他一幅山水图来收藏就好了。”
户部侍郎石丛轩开口道,“蒋二公子在书画方面的造诣虽然赶不上蒋大人你,但在整个京都都颇具盛名,能让他都提出想要收藏的,那必然是难得的佳作了。”
“石大人,你还不知道吧。”阮籍笑眯眯的接口道,“自京都三大才子宴请沈家公子以文会友的事传开后,人人都说沈大公子诗画双绝,不愧为沈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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