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点点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痕,祁邵珩抱着她说道,“不论怎样,哭都是没有用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以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正要点头却见身边的人揽着她说道,“哭虽然没有用,但是你想哭还是可以哭的,那些道理你不用强迫自己去遵循,在我身边想哭就哭吧。”听到这话,以濛一直压抑的全部都不再克制,像个孩子一样抓着他的衣襟眼泪翻涌,她都从未想过一个从来不哭的人竟然可以掉这么多的眼泪。不想做深陷利益深渊的祁家三小姐,也不想做因为之诺为她而死的负罪者,她只想做以濛,真正的身份和姓氏是什么都不重要,此时此刻,她只想待在她丈夫的身边。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不管什么时候,流眼泪最没有用。
父亲告诉她,“哭泣是懦弱的表现,成熟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和别人的原因而随意哭泣。”
之诺告诉她,“濛,遇到困难,不要掉眼泪,你要学着坚强,让自己坚强起来一切就都不是困难。”
……
而现在,她的丈夫告诉她,“想哭就哭吧。”
哭泣是不成熟,是任性,所有人都说不允许她流泪,但只有祁邵珩允许,因为他是真的将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的。
他让她拥有了一个孩子想掉眼泪就掉的任性和不成熟,这对幼年起就受教不能如此的以濛来说尤为奢侈。
眼泪的温热和所有的悲伤情绪在释放后,以濛视线逐渐模糊,被人紧紧地抱着,在这样坚实的依靠和温暖中,她困倦了,而后沉沉的睡去。
以濛睡着后,祁邵珩却很久都没有睡,见过阿濛流眼泪,但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流眼泪,像是永远遏制不住一样。
她内心积压的悲伤情绪有多少,感受着胸襟处的睡衣上的温热感他就能明白。
面色冷然,一直都坚强的过分的他的妻子,其实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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