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邵珩和以濛向着江边走去,江面上已经漂浮着很多盏河灯,在黑暗的夜幕里,像是散落在天际的漫天繁星。
风有些大,祁邵珩几次都没有见打火机打着,以濛站在一边看着他,河灯中间的香薰花烛不太容易点着,又是如此的雨天里,点上了也因为过度潮湿会熄灭。
祁邵珩一边帮以濛撑着伞,一边要点河灯的香薰花烛,有些应接不暇,好容易点着了,祁邵珩想要拿给以濛看却见伞下的人不见了,抬头,见她只是单单走出了几步而已。
瞬时间放下了心,迎着烛火,以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不在看他,以濛站的位置雨天很打滑,祁邵珩说,“阿濛,站在那儿别动。”
可她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见他撑着伞过来,以濛潜意识里被推动着想要向前迈一步,却没想到雨天生出青苔的地方滑的厉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向左倒正是江边,她麻木的大脑一片空白,祁邵珩急速过来拉住了她,被手中刚点燃的香薰花烛烫了手,他也顾不得,过来抱她,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以濛摔倒了。
“阿濛,快,过来!”他的嗓音染上了焦急。
手里的伞落在地上,他顾不得其他抱她起来,坐在江边平日里闲坐的长木椅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将她的袖子一层一层的卷起来,看到上面擦伤破皮的血迹,祁邵珩一边给她吹伤口一边说,“囡囡,不疼不疼。”
以濛望着俯身蹲在地上的他,雨水打湿了他头发显得略显狼狈,他不停地吹着他的伤口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以濛怔怔地望着他手指上被灼烧的伤口,她的眼眶酸红的厉害,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中低落下来。
落在祁邵珩烫伤的伤口上,让他霍然一惊。
温热的,不是雨滴,是泪水,是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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