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三人参军,一心憧憬能建立功勋,从而得以晋级。以后的几年里,在几次小型的平定叛乱和对他国的战争过程中,他们表现出了非同常人的能力,同时被提拔为了中尉,但自此以后三人再也没有获得升迁。原因很简单,虽然制度更改让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可以获得军职,但再要往上升就不是能力所能决定的。有些人有钱,另一些人虽然没有钱但依附于一些大富大贵之家,这才得到提升的空间,亚瑟三人既无钱,也不想学那些“怀抱大树”之人的做法,中尉自然成了他们能达到的最高军衔。直到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见帕布卡公爵,公爵赏识三人的能力,越级提拔,并委以重任,三人才有今日的光景。
遇见公爵的那年亚瑟和埃斯奈德已经二十五岁,穆特鲁尔二十三岁,三人的提升速度让其他人眼红。不过没想到,才过了仅仅一年,帝国就和普塞联合王国爆发战争。三人被派往前线,跟随菲普德鲁格亲王作战,不久又被派往此处担任守卫任务。临行前公爵的嘱咐仿佛还回响在耳边,时局就已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沉思中的亚瑟露出一丝嘲弄般的微笑,嘲笑自己,嘲笑别人,还是嘲笑眼前这个糟糕的局势?亚瑟自己也不知道。他略一沉吟,提起桌上的笔,运笔飞快,眨眼间就写好了一封信。
“传令官,”亚瑟封好信,对着刚进来的传令官下命令道,“把这封信立刻派人快马送往帕布卡公爵处。情况紧急,不得有丝毫延误。”
亚瑟给帕布卡公爵的信,就这样以加急文书的形式,快马送往了后方帕布卡公爵所在的塔夫基米特城。
几天时间过去了,赶往前方的埃斯奈德处没有派人传回任何消息,战局也仍然是混沌不清,漫无边际的等待让亚瑟感到心烦意乱。“恐怕埃斯奈德这次去只能是无攻而返了,”亚瑟心中猜测到。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埃斯奈德即使自己来不及回来,也会派人先将结果告诉亚瑟。如今滞留前方迟迟未返,想必是打算再尽最后努力劝说菲普德鲁格亲王殿下,希望他回心转意吧。
亚瑟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将军府,在城中的街道上散步。他不想惊动其他人,连最常跟着他的几个随从也没带。一个人慢慢的行走也许能舒缓一下焦虑的心情,另外,他还要设想下一步的行动,万一埃斯奈德此行失败,自己是否应该向菲普德鲁格亲王申请,将自己这支部队调往前沿阵地作战。
冬春交接时分,天气开始转暖,路边为数不多的树木抽出一些新芽,给大地带来几抹绿色。然而自然界勃发的生计并没有改变派特兹城的气氛,走在街道上的亚瑟感到分外萧条。斯潘塞帝国当初在没有正式宣战的情况下直接突袭普塞联合王国,普塞联合王国兵力尚未集结完毕,一些只有少量驻军的城池很快陷落,派特兹城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斯潘塞帝国进驻该城的士兵都住在城池南侧的兵营,又没有采取什么扰民的行动,派特兹城才基本保持原貌,城中的十几万居民也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抵抗事件,人们的生活还是处于平稳的状态。不过平静归平静,毕竟是战时,街道旁原本大大小小的店铺和摊子大都不再做生意,路上的行人也比战前减少了许多,三三两两,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不知不觉中,亚瑟已从位于城市中心的将军府来到南郊的兵营附近。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已是傍晚时分,所有的景色都开始笼罩在朦胧之中。
亚瑟沿着兵营外侧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前面一处地方传来一片喧哗之声,他抬头望去,那里是练兵场。此时部队日常的操练应该早已完毕,怎么还这样吵闹?亚瑟加快脚步,朝练兵场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亚瑟来到练兵场门口,门口的两个卫兵正要拦截身着便装的亚瑟,但抬头仔细一看,借着周围火把的光亮,认出是亚瑟来,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其中一个还准备抽身去里面禀报。亚瑟将右手轻轻摆了摆,又向下压了一下,打消卫兵通报的念头。卫兵会意,亚瑟自己径自走了进去。
向里走了不远,亚瑟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士兵,围成一个半圆,正在观看一人练武,还有人不时的叫好。士兵们都身穿着统一的盔甲,头盔是黑色,铠甲则是暗红色,胸前有一圈护甲构成了一只咆哮的虎头。深色调的装备在火把暗淡的光照下现出阵阵幽光,如非一片喧哗的人声打破练兵场的平静,整个地方的气氛将给人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士兵们的手上均拿着一只长枪,竖在地上,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中间演武的那人。
亚瑟轻轻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离队伍末尾不远的几米处停下来,没敢发出任何声响,惟恐惊动了场上的其他人。他已经知道这么晚了这些人还在练兵场做什么,准又是穆特鲁尔在传授武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