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书
愤怒控诉镇江市委工作组对我***四个月的政治迫害
控诉人:江苏省镇江蚕桑工区郭嘉宏
我出生于城市贫民的家庭,今年二十三岁,六四年高中毕业后参加农业劳动,来到象山蚕桑工区,担任生产队的队长,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又调到附属工区的耕读学校协助工作(任职刚四十天)。从六月十七日到今天,我被关押了四个多月。与世隔绝了四个多月,市委工作组定我为“牛鬼蛇神”“反党分子”“现行反革命”,四个月来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公民权,剥夺了我的发言权。
“六一五”到底是什么样的会?
“六一五”是革命师生、革命职工自发的革命群众运动,是响应了党中央、毛主席的号召,是在北大聂元梓等同志的革命精神激励下向资产阶级老爷们发起总攻击。六月十五日革命群众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贴了执行修正主义路线的党支部书记汤政的大字报,可是汤政依然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态度。同志们怀著对党中央毛主席的无限热爱,对反党反毛泽东思想分子的痛恨,自发地开了批斗汤政的大会,揭发他许多反党反毛泽东思想罪行。当时群众情绪激昂,由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气愤,给他戴了高帽子,动手打了他,但我们的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我们的心中永远是向著党中央、向著毛主席的。这是任何人也掩盖不了、抹杀不掉的。
“六一五”的会是群众自发的,开始比较乱,为了开好这个会,不使武斗现象继续,我和周赤兵主动上台主持了这个会,当会场安定下来,派了一些人做保卫工作,在这期间,武斗现象停止了。
工作组来了以后,表示积极“支持”我们的革命行动,和我们站在一条线上,并表示向我们学习。会议在誓死保卫党中央的口号声中结束了。
事实证明,市委工作组是个口头革命派。开始我们对市委工作组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带来党的温暖、党的政策,认为他们会和革命群众站在一起,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他们带来的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革命群众的灾难!他们为了压下这股革命烈火,转移斗争目标,扼杀文化大革命,六月十六日,他们挑动了四千多农民围攻、殴打工区的革命职工和革命师生,派了刑车,绑架了我们十二个同志,就连公安人员的身上也沾满了革命群众的鲜血。六月十七日又借“保护”之名将我和其他几个同志关押起来,就这样,这些穿著人民公安员警外衣的人,竟为这场严重的政治迫害的事件助威,蚕桑工区刚刚燃起的革命烈火被扑灭了。从此充满生气的蚕桑工区听不到歌声,看不到职工的微笑,大家默默地劳动、吃饭、睡觉,全体职工也被软禁了,白色恐怖笼罩了蚕桑工区。
就因为我是《问汤政》革命大字报的积极支持者,“六一五”会议的积极参加者和会议中途主持者,这样,在工作组的心目中,我成了“黑会”的主将。
在“保护”的幌子下,我被关进一间没人住的房子里,房子里堆满了豆饼,地上散满了碎玻璃,靠墙放著一张桌子、一条板凳。屋里散发著阵阵霉味。门口设下了岗哨
“保护”我的员警和工区的“保卫队员”,强迫我写检查,夜里就睡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后来才搬进来一张床),他们把房子里的棍棒砖块、玻璃等物全部拿清,电灯也吊得老高,象对待犯人一样,裤带、衣物也要放在帐子外面。我吃饭、睡觉、甚至大小便都有人跟著,从这时起我失去了自由,开始与世隔绝了。
我被***的第二天在工作组人员的“启发”下,整个工区贴满了我的大字报,如:“个人野心家郭嘉宏”“黑会的主将郭嘉巨集”“郭嘉巨集原形毕露”“向反党分子郭嘉宏开火”等等。而原来革命职工们写的《问汤政》等革命大字报都不翼而飞了。我真佩服这些“老爷们”“扭转乾坤”的本领。但我不禁要问:“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害怕革命的大字报?”从此,交代、检查成了我每天的任务,但是检查什么?交代什么?难道捍卫党中央、捍卫毛主席有罪吗?为什么对执行修正主义路线的人批判不得?为什么对反毛泽东思想的人斗争不得?为什么老虎屁股摸不得?这样几天过去了,我没有写出什么东西来,我的这种态度触犯了工作组人员,陆达仁(公安局科长)顿时把眼睛一瞪,破口吼道:“郭嘉宏,你还不老实,你要放明白点,我们就是专门搞敌我矛盾的,对你还没有办法吗?”王庆元也恶狠狠地喝道:“你替我把你这个反动立场丢掉,向人民投诚,不要做死硬派,你们事先是怎样阴谋策划的?”“谁指使你的?交出你的主子来!”对待这些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六一五”确实没有经过阴谋策划,完全是群众自发起来的。
但是那些资产阶级老爷们认为我是“顽固不化”“执迷不悟”,于是准备再狠狠地整我,除了对我施加压力,剥夺我的自由,私设拘留所,他们还私设公堂,对我进行半夜提审,采用逼供信,经常深夜或晨由员警将我提上大楼,轮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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