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绣在盘算说抑或继续隐瞒的同时,段荣轩则在结合各种前情进行分析。
比夺嫡篡位更严重,无法启齿的秘密;噩梦中被被杀,却在现实中将其视作恨之入骨的仇人,对方之前偏偏还并不认识她,善良的锦绣会是这么“睚眦必报”?如今,明明骨子里优柔寡断此刻却孤注一掷的售卖家产,倒像是事先得知了什么确切的坏消息……
荣轩结合各种信息得出了一个词——预知?
再一看妻子,浑身上下没任何地方能瞧出点仙气来,而且是一副傻乎乎紧张得快冒汗的模样。
他不由失笑,继而忽然开口急匆匆的诈问道:“你都知道了?!知道多少?!”
茫茫然极度紧张的锦绣耳边突如其来的蹦出了问题,她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多,我就只知道西戎会乱!”
说罢她就呆愣当场,冷汗淋漓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荣轩,想要捂耳却又不得不听到他继续发问:“怎么知道的?可别告诉我这是梦里得来的消息。”
太敷衍的借口等同于侮辱他的智慧,而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养深闺的妇人,如何能得知连他这洒了斥候出去都没得到的绝密信息?
正当锦绣思绪无比混乱,犹豫于最后一线时,荣轩又乘胜追击道:“事关国事,一旦战乱便涉及了无数人的性命——败马鸣将士亡、鸟鸠啄人肠、白骨黄沙田。你难道真打算独善其身守着秘密入土?若是明瑞也被无辜牵连,可不好办……不如,详细说给我听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生动的形容仿佛在锦绣眼前打开了一幅战乱后惨不忍睹的画卷,想到明瑞也将跟着去那边城,她先是内疚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弟弟、母亲、丈夫,失去任何一个都舍不得!
犹豫再三后,锦绣长叹一声终于有了决定,斜坐于荣轩膝头的她轻轻环搂了他的腰,垂着眼眉道:“我怕说了,哥哥不会相信。”
荣轩用鼓励的语气轻柔道:“先说来看看。”
“好几年前,我……做了一个梦……真的是梦到的!”锦绣偷眼看了看夫君,见他没发笑发怒也没打断自己的话,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一个很长又很逼真的梦,在梦里我似乎活了好些年,看到了一些事情,因为那梦非常逼真,所以,所以我有时候会和现实弄混了……”
“好吧,一个梦,”荣轩仿佛接受了她这个借口,点点头又继续询问,“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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