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张掖距离兰州不算近,确实没法亲自盯着,”荣轩说着顿了顿,拉着锦绣的手牵她坐到自己腿上,盯着她神情缓缓道,“不过,总比京城近些。”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当初都没想着出售,如今为何另起主意。
“……”锦绣顿觉奇怪,她卖东西时都不见夫君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这会儿是闲得无聊了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着他不依不饶的神情,锦绣不由叹息着想了诸多理由来回答:“那时本也想着顾不过来就卖掉,可时间太紧一时无法脱手,又没值得信任的人托付……这回看到出产太少更是不想留了……边关平静了好几年带得地价变高,如今卖了也不亏……”
说罢又一笑,娇滴滴竖了食指轻轻戳着荣轩胸口。
一面调笑一面请求似的低语:“我就盘算着等几年到京城置地去,到时在眼皮下隔着又有哥哥帮衬,这才能放心。你看,到时是买田地还是商铺好?”
“哦?”荣轩挑了锦绣下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言有所指道,“你可知,有的人心虚后会变啰嗦,或者,左顾而言他。”
若真是坦坦荡荡就该翻白眼直截了当逼问“我想知道的是在哪儿藏钱比较好,扯那么远干嘛”,而不是被自己稍微一盘问就东拉西扯瞎掰,甚至拐到了几年后回京城如何操作上去。
“哪,哪有什么心虚,”锦绣强作镇定,嘟嘴不满道,“不就是随便问问罢了,当我犯人一样审啊?”
“哼。”荣轩冷哼一声没再接话。不心虚为何马上就想到自己曾是内寺伯,常审犯人?
他很是清楚,如今夫妻关系融洽,妻子根本就不再惧怕自己,炸毛时咬一口捶两拳的事情常有,此刻这躲躲闪闪却又故作无畏的表情以及僵直的肢体感觉,明显不正常。藏钱的真正缘由一准涉及了她那不愿说的秘密。
一时间,整个书房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只能偶尔听到灯芯燃爆的噼啪声,锦绣慌得根本不知眼睛该看向何处,踌躇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一段时间夫君依旧揪住那不曾诉诸于口的秘密不放,原以为已经敷衍过去却不过是他在等自己自觉自愿的老实交待,也对,秘密是需要交换的,哪有只听不说的道理。
曾身为内寺伯的他想必并不缺逼供的手段,只是不愿往妻子身上使罢?锦绣无端想起了新婚那日他那恶狠狠的恐吓威胁,要依样画葫芦再来一回,自己一准受不住什么实话都得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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