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缘分”。
若后面自己没三番两次的帮忙,锦绣会一到京城就来找自己求助么?若董文桓求亲之后留了人待在她身边或者时刻与胡家书信往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界。
商人都是奸猾的,董七郎若不是音讯全无,按胡炬性子他一定会扣着锦绣待价而沽,能两家竞争他便能获利更多,真要一方是内侍一方是状元,她嫁给谁还不一定。
这一切,皆是因为董文桓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是需要维系的,也不懂得什么叫“先下手为强”罢了,因而此刻他只能闷头吃亏。却不知,此人有没有勇气与实力去“后来者居上”?
入了“暗香水榭”锦绣才发现这回食案就摆在了一楼露台处,并且设了挡风的三面山水屏以及左右两个熏笼,在初春乍暖还寒时喝着温酒凭栏望弯月倒也不觉得冷。
廊下歌伎亭亭玉立吟唱着柔美的曲子,还有仙娘等人或奏曲子,或翩翩起舞,展示着各自拿手的才艺。
厨下似乎也很是尽心,一桌美食挑不出任何错来,可惜锦绣很有些食不知味。
段荣轩乍看来似乎恢复了正常,她却依旧有些忐忑,总觉得丈夫不可能就因自己的三言两语放下心防,按他那小心眼的脾气怎可能随便说说就算了,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后续吧?这世上最难熬的便是坐等灾祸降临,还不如直接爆发了来得干脆。
“来尝尝这个,我猜你会喜欢。”段荣轩浅笑着亲自将一个褐色小砂锅挪到锦绣跟前,缓缓揭开盖子,露出了其中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圆子。
这肉丸显然先下油锅炸过表面黄澄澄的,而后应当是由文火温炖而成,盛在**白的高汤中伴着青翠欲滴的时蔬,看着分外可口。
“葵花大斩肉啊……”这不也是地道的扬州风味么?锦绣心里更为膈应,看着那肉丸拿起勺子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不仅仅是因为想到了隔壁邻居,更因为那浑圆的丸子顶端居然点着一小团红,看着这造型她就就想起了那对赐绯含香粽子……明明只是普通吃食稍微点缀一下似乎就有了另一种叫人尴尬无比的情*色意味。
“这又叫,清炖蟹粉狮子头,”段荣轩伸出勺子点着那抹红笑道,“喏,蟹黄。”说罢他便顺手一舀,将那堪比豆腐嫩滑的肉丸挖去了顶端,递送到妻子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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