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做供奉时她也是故意那么写的吧?这锦绣,哪还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恶、可憎!
这人就是如此矛盾,两房妻室,两边都是年龄相仿的一儿一女,胡炬对后娶的百般疼**,却恨不得先娶的全家去死。
宝贝女儿锦珍受苦他首先想到了锦绣的恶毒,并为其扣上更多莫须有的罪名,却不去反思她为何会这么做……
其实,董七郎没有中毒次日还能行走如常的通知二郎他要去城里购笔墨,这事连锦绣也很是惊讶,细想之后才突然忆起,头一次见董文桓时他除了射蛇之外还为二郎诊了脉,自称习得几分医术。
想必,这样一个人是能知道萱草不可生吃的吧,也一定知道毒发至少会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因而能及时催吐?
那他为何……想到这里,锦绣突然觉得心头一热。
董七郎的倾慕之情她自然心知肚明,起先还暗笑此人吃了碗中的盼着锅里的,鄙视他想要姐妹兼收,如今看来,那一声声“珍妹妹”只是此人习惯性的称呼,而自己却真被放在了心中,递给他的哪怕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不过,就算倾慕又如何,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书生……何况,谁知道他会不会一遭得势就抛弃结发妻子或者是不是只看外表迷恋美色?
锦绣很是清楚自己与锦珍虽然容貌肖似,肤色却一个白皙一个暗沉,并且,骨子天生带来的感觉也又有很大的不同,类似于祸水与淑女的区别,前者可引人趋之若鹜,后者却只为特别的人绽放欢颜。
罢了罢了,不着边的事情不用去多想,锦绣只是暗暗盘算胡炬什么时候会来兴师问罪?这人就是禁不住惦记,一家人刚吃上午饭不久父亲便急匆匆进了门,并且明显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叶氏心道不好,赶紧让已经快吃好的二郎在向父亲问好撵了他去偏院找董先生。
锦绣却笑语嫣然的劝胡炬吃饭,又殷勤的为其布菜,夹了一大筷子煎肉到他菜碟中。
“这菜,叫做假煎肉,”锦绣轻笑着说道,“用葫芦和面筋切片入锅用猪油煎的,看,它们不但外貌肖似真肉,吃起来的味道也相仿。可惜啊,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即便是混淆得旁人无法分辨,做菜的厨子自己心里却是敞亮无比。”
这指桑骂槐的话叫胡炬心头一跳,憋着一股闷气喝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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