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听说锦珍中毒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条薛氏托人找来他命人放出去的蕲蛇,还以为是家中遭了报应,万幸万幸不过是吃坏了肚子。
这夫妇二人都以为女儿逃过一劫,殊不知,锦珍却因为体质不算太硬朗被毒素一激就彻底倒下了,这一病就是整整一个月不见好,眨眼就从盂兰盆节到了月圆中秋时。
胡炬原本还想与妻女一同吃饼、拜月、赏月,锦珍却在黄昏时又开始发热,入夜后甚至说起了胡话来,薛氏抹着泪侧耳倾听,却发现她翻来覆去呢喃的仅有两个字“七郎”。
这,珍娘这竟是害了相思病?!薛氏顿时大吃一惊,气得连那抹了胭脂的脸都有些泛白,原以为女儿与那董七郎只是匆匆一瞥交谈过一两次,谁曾想,她却已经相思入骨!
薛珠佩抬臂就将手中的绢帕摔在了胡炬身上,捂着胸口哭道:“你看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我只是见他文采风流这才邀请了到家里来,谁知珍娘怎么就……唉!”胡炬连连叹息而后猛地一个激灵,“我送董文桓走时珍娘并没有太大异常,怎么突然就病成这般模样?”
“莫非,盂兰盆时撞了邪?”薛氏马上就想到了盂兰盆就是俗称的七月半鬼节,顿时也一惊。
更为精明的胡炬却马上冲锦珍的贴身婢女喝骂道:“贱婢,还不老实交代上个月娘子究竟见了谁?!她若有个万一,你们通通都别想好活!”
三个婢女跪于床边瑟瑟发抖,半晌后,其中一个叫雯娘的轻轻开了口:“娘子见了董七郎还有一个自称‘珍宝阁胡家嫡出长女胡元娘’的女子,娘子和那董郎君分吃了胡元娘做的忘忧虀。”
“胡元娘?”胡炬听罢近乎裂眦嚼齿的咆哮道,“此话当真?!”
他虽相信了雯娘说的话,然而,胡炬于盂兰盆节第三日时却见到董文桓入城购书,那时他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也不曾问起“元娘”这事,要知道,一开始介绍董郎去乡下时,只说那是自己外宅养的妻儿,锦绣自称元娘他竟坦然接受了?
“什么元娘?!我家锦珍才是元娘!贱婢,果然跟你娘一样的黑心肠!见到珍娘受气你竟不帮她反驳?!”薛氏不好骂自己丈夫两房同娶作孽,只掐着雯娘胳膊和脸蛋喝骂不止,“回来竟还敢瞒而不说!你想做什么?也痴心妄想欲当个‘元娘’试试?”
在薛氏发泄似的怒骂那婢生子雯娘的同时,胡炬踢翻矮几挥袖就出了门,而后赶在开城门的第一时间,踏着晨露怒气冲冲的直奔乡下叶家老宅而去。
胡炬觉得锦绣与董七郎是串通一气诓了自己**女珍娘吃毒草,甚至,说不定他们在射杀毒蛇那日就已经有了交集,董七郎是故意在城中摆摊引诱他带其回家,然后骗了珍娘一颗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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