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锦绣点了点头,柔声开解母亲,“自然是得送去,他即便是犯事多半也牵连不了我们,若地位稳固又乐意与咱家里有一二往来的话,却可给父亲施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简言之,她们就只有这一根稻草可抓,扎手也得认了。
同一时刻,被这母女俩叨念的段荣轩忽然打了几个大喷嚏,吹得书桌上的烛火颤颤悠悠晃动,小五儿默不作声端了碗滋补汤来,伺候他吃喝后又静静退下。
段荣轩则抹了一把脸,继续挑灯夜读翻看各种情报,以期整理出不容人反驳的条款,若有遗漏还需进一步核实、打探。
原以为千里迢迢奔赴西北收集到内侍勾结北边某大都督的证据自己的事儿就算了结了,谁曾想今上竟命他全权处理此事。
这其实已经超出了内侍伯负责的事务范围,不论后期此事会交给谁具体审理,在拿下这内侍及其党羽之前,段荣轩必须保证在京城的所有被那大都督收买的人都被列上名单,而后寻个良辰吉日一网打尽。
只有不放过任何一个,通通斩草除根并且证据确凿得叫人一辈子翻不了身,这才能确保他自己的安全。
因而,从兰州匆匆赶回京城后段荣轩几乎就没睡过一场好觉,吃东西都是囫囵下咽再也没有细细品尝的兴致,或者说,在叶家那两日更养刁了他的胃口,总觉得家里厨子不得力做什么都不够鲜香。
不过段荣轩此刻也顾不得调*教厨子,埋头狠狠忙了两个月才终见成效,名单整理完毕,而后由他安排的细作终于挑得那内侍起了在五十寿诞大宴宾客的心思。
这日,他包下了平康里南曲养着十来个一等妓子的大院子,又聘了好些别处假母家的美姬荟萃一堂,尽情歌舞饮宴。
入夜,段荣轩唤了数百名由内侍所管辖的皇家私兵天承军,悄无声息出了皇城东面的景风门,沿崇仁里南行往东市方向而去,越过一道石桥后便到了妓院林里的平康里南面,之后,一行人直扑“群芳院”,欲来个瓮中捉鳖。
等团团围了院落将其守了个密不透风后,身着靛蓝织锦箭袖腰佩长刀的段荣轩这才微微侧头示意部下去敲门环。
待门子刚刚开了条缝欲看个究竟时,他便率先抬腿一脚便踹开了厚重红木门,快步进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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