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马车中时,因弟弟也在身侧锦绣并不方便与母亲详谈,只隐晦的略微提了两句荣家二郎说有法可想,晚饭后再细说。
而后她就开始静静琢磨家中到底有哪些人可靠,想要揪出内鬼总得找帮手吧?就算是要与荣轩之间传传话也得寻个妥当的人,不可能夜里还请他到内院小坐。
前世她和母亲懵懵懂懂被接进城后就一直深居内院,身边的人几乎被通通换了个干净,后来母亲重病需得寻医问药却被薛氏从中作梗,那一次是已经成了粗使婆子的**母文氏伸出援手,偷偷带了几次药来。
她那一家子,想必都是可靠的,还有母亲身边的黄葵,那时她是因当面顶撞薛氏而被杖打撵出家去……
正思量着便已抵达家门,叶氏带着儿子在内院歇息,段荣轩踱步回了客房等着用餐,锦绣则暂时放下各种盘算换上家居衫子去了厨房。
她命厨娘备餐,自己则剁了黑鱼头,又将其肉片成薄可透光的粉白嫩片,抹上细盐、料酒与豆粉静置备用。
而后,锦绣将火腿、鸡脯肉、香菇、玉兰片、生姜切为细丝调好味儿,卷在鱼片内,口部抹上蛋清糊略略一收,便做成了鱼卷。
最后将青翠葱叶系在鱼卷间做固定,装盘后上火略蒸,再在其上浇注滚烫高汤、葱段与芝麻油,顿时,鲜香四溢。
待文氏亲自送了这“玉带黑鱼卷”去客房,刚揭开食盒段荣轩便已便食指大动,举筷夹了一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后他不由哀声长叹——味好,只嫌太少,区区三块塞牙缝都不够!
“鳢鱼头炖上了么?需得文火慢熬才是。”他吃罢后一面对文氏说话一面让装作虚弱病愈样的小五儿取出纸墨,给锦绣写了一字之计“诈”。
文氏有些不明所以,待听得他附耳简言又得了两粒药丸后,这才满脸欣喜的提了食盒离去。
没多久,一大碗热腾腾的鳢鱼汤就送了来,段荣轩见后还未入口就不由朗声而笑,直赞:“妙极,果真是妙极。”
“不就是一碗鱼汤?”小五儿探头瞟了一眼,闻着香味很是垂涎却又不敢让自家郎君赏一口吃吃,深知对自己这主子而言,要分他的美食比讨赏钱还难,无异于虎口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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