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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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红木长桌两侧,七位平日里在各省呼风唤雨的分堂堂主与三位掌管刑堂、暗线的元老长老正襟危坐。堂内四角立着荷枪实弹的精锐死士,连茶盏揭盖的细微声响都透着压抑。

        方才陈老传话推迟半小时,底下几个野心勃勃的堂主眼神里早已泛起耐人寻味的试探与狐疑。这位年轻的九爷手腕狠绝,但毕竟上位时间短,外头早有风声传闻他背後有神秘背景,亦有传闻他根基不稳。今早突然无故推迟,难道是南边航道的事出了什麽岔子,还是九爷自身有了变故?

        「吱呀——」

        厚重的金丝楠木正门被两名黑衣心腹缓缓推开。

        外头晨光微露,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不疾不徐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原本私下交头接耳的几位堂主骤然噤声,连忙收敛神色,齐刷刷站起身,垂首抱拳:「九爷!」

        沈淮安迈步走进来。

        他换上了一袭剪裁极其讲究的墨黑色改良中式长衫,衣料笔挺厚重,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丝合缝。极高的立领一直扣到喉结最上方,用一枚冰冷的银质盘扣死死锁住,将颈项後那一圈紫黑刺目的深重齿印与吻痕遮得滴水不漏。

        宽大的袖口下,他左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那串油润发亮的沉香念珠,右手垂在身侧,面容生得极为俊秀,却白得像一块毫无温度的冷玉。

        强效退烧剂与强效止痛针的药效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沈淮安此刻眼前其实正阵阵发黑,耳膜深处嗡嗡作响,胃部因烈药与烈酒的残留而痉挛抽搐。长衫之内,後背与腰间被陆承钧皮带抽得皮开肉绽的伤口,正被紧贴的硬质布料反覆磨砺、撕扯,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碎瓷片上,牵扯着神经深处钻心的剧痛。

        但他走得很稳。

        甚至比平日里任何一次亮相都更平稳、更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冷血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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