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关于什么的流言？”“关于我。关于我……我们做的事。”最后一个词说出口时，带上了几分哽咽的指责意味。
莱克向前迈了一步。“而这让你感到困扰。”
“是的！”里斯脱口而出，积压已久的挫败感终于打破了他的沉默。“这让我很困扰！他们现在看我的眼光变了。他们不再把我当同事看，而是把我当成某种……某种爱玩乐的家伙。一个被人当作展品展示的家伙。我的经理让我注意自己的‘社交曝光度’。”他笑了一声，那笑声苦涩而空洞。“社交曝光度。她其实就是让我把私生活藏好，因为现在一切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莱克沉默了许久。他消化着这些话，目光紧紧锁在里斯痛苦的脸上。“所以，你认为我们的生活应该保持私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刺两人矛盾的核心。里斯曾经渴望的东西——公开宣示关系、那种展示自我的冲动、那种被众人注视的需求——如今却成了他职业生涯崩塌的罪魁祸首。他曾热爱这一切，曾主动追求这一切，而现在，他正为此付出代价。
“我不知道，”里斯声音颤抖着说，“我热爱我们做的事。我热爱……属于你。但我不能……我不能让这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在外面的生活。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我不能因为我……”
“因为你属于我，”莱克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
里斯摇了摇头，动作显得既疯狂又无助。“重点不在于我是否属于你！重点在于……在于我们做这些事时被别人看见了。被那些不理解、只会评头论足的人看见了。”
莱克走近几步，直到站在里斯面前。他没有触碰里斯，但他本身的存在感就像一股有形的力量，筑起了一道沉稳而强烈的屏障。“他们的评判毫无价值，他们的理解也无关紧要。我们拥有的这一切存在于他们的世界之外。它更强大，也更真实。”
里斯很想相信这一点。他渴望依附于那份确信感，让莱克的强势成为他抵御外界的屏障。然而，恐惧已深入骨髓，根深蒂固。那是属于“旧日里斯”的恐惧——那个曾费尽心机构建“正常”生活与异性恋身份的里斯。这种恐惧源于生存本能，此刻正对他发出尖锐的警示。
“当这事影响到我的职业生涯时，它就不再是无关紧要的了，”里斯争辩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当它改变了别人与我共事的方式，当我在走进办公室时感到……羞耻的时候。”
“羞耻”二字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毒性，仿佛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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