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担保比例已低於警戒线,请於明日收盘前补足保证金,否则将执行强制平仓。」
底下跟着丁大伯的字,仍旧还是那个口气:「小意思,传给你看我的专业。回档洗盘而已,明天反弹就回来了。大伯又补了一笔进去,跌下来的都是便宜。」
小树盯着那行「强制平仓」,再看看自己画面上那颗绿色的确认键。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开的,竟然也是这一家。同一家平台,同一种页面,他此刻正要走进去的那扇门,和丁大伯正在被推出来的,是同一扇门的正反面。
刚刚他心里那个声音说的那句「跌下来的都是便宜」,和丁大伯打的字,一模一样。
他退出页面,关掉那个App,再把萤幕按掉,手却抖了很久才停下来。
那一夜他没有睡。一闭上眼,就是那颗绿色的键。他那天离按下去,真的只差了半分的距离。
天一亮,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已经拨进平台的那二十一万,一块不留,转回原本的证券户。钱回来的那一刻,他盯着入帐通知,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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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不是一天垮的。
礼拜二又跌。
礼拜三反弹了一天,专栏和许多投资群组一起大声疾呼:回档结束了,洗盘结束了。
但……星期四再跌。那几天小树每天收盘都盯着手机,跌停的名单一天长过一天,像堤上渗出来的水,先是一条,再是一片。
礼拜五,堤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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