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旗袍原本的设计就是为了凸显女性的妩媚与性感,极短的下摆,高开叉,还要配上那对红色的兔耳朵。在镁光灯下那是艺术,但在刑房里,那意味着极致的羞耻。
“对。”顾言洲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不仅仅是旗袍。那对兔耳朵,也给我戴好。我要让你记住,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件作品。”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林欢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样板间里,面对着那件红得像血一样的旗袍,瑟瑟发抖。
通往静思堂的走廊位于工作室的最深处,平时鲜少有人踏足。
林欢抱着那套衣服,赤着脚走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走出去,脚底传来的寒意都直钻心底。走廊两侧挂着工作室历年的获奖作品,那些画框里的模特眼神冷漠而高傲,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此刻的落魄。
她太熟悉这条路了。
从小到大,每当她犯了原则性的错误,这条走廊的尽头就是她必须面对的终点。那里没有争吵,没有谩骂,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和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尺子。
但这一次,恐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仅是因为她犯的错触碰了顾言洲的底线,更是因为他刚才那个命令——“穿着它”。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在她的血管里蔓延。她虽然是模特,习惯了展示身体,但那是为了艺术,是掌握主动权的展示。而现在,她要穿着这套极具暗示性的服装,像个玩物一样趴在那里,撅着屁股等待惩罚。这种角色的转换,让她感觉自尊心被一点点剥离。
推开静思堂厚重的实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檀香与冷冽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却空旷得可怕。四面是灰白色的隔音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狭长的棕色硬木长凳。那凳子很窄,刚好够一个人趴伏,两端甚至还装着用来固定手脚的皮扣——那是为了防止受罚者乱动而设计的,虽然顾言洲很少真的用上它们,但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腿软。
而在正对面的供桌上,横放着那把令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刑具——“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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