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宽约三指、长约两尺的红色戒尺。它并非普通的教学用尺,而是特制的刑具。尺身厚重,表面经过特殊的打磨,光滑却不失摩擦力。在烛光的映照下,那红色的漆面仿佛流淌着某种鲜活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执行者——她们称之为“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条长凳,然后目光落在了苏婉清的身上。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是第一个。
苏婉清感到喉咙发干,她想要吞咽一下口水,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像是有火在烧。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嫣红。嫣红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火烧身。
一种莫名的悲壮感油然而生。总有人要先开始的。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向执行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声音虽然微颤却依然清晰:“请先生责罚。”
执行者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地走向长凳的一侧,站定,手中的戒尺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啪、啪、啪”,声音不大,却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婉清迈开步子,走向那条长凳。
这短短的几步路,大概是她人生中走过最漫长的距离。每一步落下,她都能感觉到脚下木地板的纹理,以及自己腿部肌肉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僵硬。
她来到了长凳旁。
“趴上去。”执行者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苏婉清顺从地俯下身。
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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