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芙沉默了很久。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C场上的哨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她开口:“我小姨摔倒那天,那个小蜻蜓是你捡的。”不是问句。
廖婷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发不出声。
“器材室那里有丢进去的小蜻蜓,却没有纸巾。杜冰雪不会直接用手去捡——她会嫌脏。”荀芙低头看着她,“那个小蜻蜓是你去捡的。”
“...是我捡的。”廖婷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也是她让我放在那里的,然后她去找你。”
“所以你也知道我小姨摔了。你知道杜冰雪订花就是为了整我小姨。所以在厕所里杜冰雪骂我小三的nV儿你也没有多问,你早就知道。”
廖婷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器材室那次,你几分钟就拿到了钥匙。”荀芙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因为钥匙不是你去问保安要的,是你去问杜冰雪拿的。”
“我——”
“你早就知道我被锁在里面。”难怪她等了那么久,廖婷才来,红着眼说才看见消息。而她被泼了一身水关在那扇铁窗后面,看着摔跤的小姨卑躬屈膝,看着裴郅踢那场因暴雨缩时的足球决赛,看着杜冰雪疯狂地为他尖叫。
“是——”
说完最后一个字,廖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肩膀还在剧烈地起伏。荀芙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cH0U泣声。
“但是泼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点去——对不起,对不起——”
廖婷不说话了。无力地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眼泪滴进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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