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陆槐方清瘦的背影,换上谄媚的口吻:“主上,要不卑职先去问问上面的意思,再来向您禀报?”
“你去?你要真有那么上心的话,就不会等到我来告诉你了。”缓缓转过身,陆槐方冷漠的看住易牙,眼底泛上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责难,“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呀。”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易牙把头埋得更低,连声音都有些结巴,“卑职一直在按照主上您的命令,仔细的查伊衍是不是藏身于下城。”
“按照我的命令?你要真按照我的命令在仔细的查,就不会由别人来告诉我,他就在下城,在忘川的地盘上了!”压根不想听易牙的废话,陆槐方逼近一步,垂眼看着那张深深埋着的脸,冰冷道:“三天,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要再找不到他,四海会会长的位子你就别坐了,让给雉羹。至于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是!是!卑职立刻就去办!就算是血洗忘川,也要把伊衍带到您的面前。”如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哈腰,连声应承完,易牙抬起头,一脸诚恳的回望陆槐方几乎压抑不住怒意的黑眸,“是卑职办事不力,惹主上气恼!卑职该死!卑职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主上失望了!”
可陆槐方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再度背转过身去,沉声道:“出去!”
“是。”弯着腰快步往后退,在即将退出书房前,易牙又一次看向书桌,这才转身匆匆向外走去。一直到走过走廊的转角,他才慢慢挺直了腰杆,阴沉的眼眸闪过怨毒与得意交织的笑——奉命血洗忘川?真是再好不过了。
站在书房门口目送易牙离开后,雉羹回头看向周身透着冷意与焦躁的陆槐方,眼中浮上一抹担忧——陪在主上身边多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已经站在失控的边缘。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希望伊衍快点被找到。
仿佛感受到了雉羹的目光,陆槐方闭了闭眼,抬手轻按有些胀痛的眉心,淡淡道:“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叫你,就别进来了。”
“是,主上。”
随着极轻的关门声传来,偌大的书房再度彻底的安静下去,陆槐方矗立在窗前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不知过了多久,他格外缓慢的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书桌上的相框,眼底透出显而易见的挣扎。
最终,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脚步,走到了书桌后,坐进那张宽大舒适的办公椅。
伸手拿过相框,微蹙着眉看住里面的人,淡色的薄唇被咬了又咬,他的双眼逐渐朦胧。指腹贴着年轻俊美的面孔轻轻摩挲,他极低极哑的唤道:“伊衍……”
“你还活着……真好……”双唇微微颤抖,吐出似悲似喜的呢喃,他将相框拿近,把脸颊贴到冰冷的玻璃上,半敛的清冷黑眸中浮起难掩的迷离,几近呜咽般的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你休想,再逃!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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