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绑架失败后,他就打着搜寻伊衍的幌子一直在下城抢地盘、散货,却从没想过伊衍会真的躲在下城。万一,这消息要是传到了陆槐方的耳朵里,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会长,雉羹先生来了。”
雉羹一向贴身护卫着陆槐方,他来,必定是带着对方的命令而来。在这个四海会的仓库刚刚被查的节骨眼上,易牙不能不感到紧张不安。
不过,他擅长做小伏低,伪装自己,就算在那一刻脑子里已经转过了一万个念头,但当门被推开,雉羹带着惯有的面无表情走进来时,他还是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是什么风把雉羹兄弟给吹来了?来来来,快坐!我这里刚开了一瓶好酒。”
雉羹没接话,目光淡淡瞥过屋里外表有些狼狈,其中一个还满脸血的两人,落到易牙脸上,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主上要见你,跟我走吧。”
深知陆槐方虽然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副病秧子模样,可对待不听话的人的手段却格外冷酷凌厉,易牙心中打鼓。装出困惑不解的样子,他望着雉羹,赔笑道:“是为了什么事啊?雉羹兄弟,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让我有个准备。”
雉羹当然不会告诉他,只说:“主上让我过来叫你,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不去显然是不行的,易牙只好硬着头皮跟雉羹上了车,一径来到陆槐方如今居住的伊公馆。
自从住进伊公馆后,陆槐方大部分时间都独自留在曾经属于伊衍的书房里。易牙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面对冬日略显萧瑟的侧花园,依旧穿着笔挺的白西装,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被整齐的低束在脑后。
听到极轻的敲门声,他没有回头,隔了片刻才用淡漠的语气道:“进。”
雉羹推开门,却没走进去,只站在书房门口,垂眼禀报:“主上,易牙来了。”
很清楚近期陆槐方对自己一直未能找到伊衍有极大的不满,易牙不敢吭声,垂首静立在雉羹身后,用微微佝偻的身形表现出臣服与卑微。但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的往宽大的书桌上扫去,扫到那张露出了一点的照片后又极快的收了回来。
陆槐方仍双眼直直望着窗外,两片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把易牙晾了大概几分钟后,他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伊氏准备投资下城,你知道吗?”
“有这样的事?卑职还真的不知道!”一听不是仓库被查的事,易牙那颗提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赶忙用充满了厌恶和嘲弄的语气接着往下说:“伊家那群蠢货还真是自不量力!连家主都找不到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下城!依卑职看,他们这么做就是在放出假消息提高股价,安投资人的心,就是无计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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