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打得几乎昏厥、浑身是血的长子。墨若蜷缩在那里,身体仍在剧烈颤抖,破碎的校服下露出纵横交错的鞭痕,周围的地板上溅上了点点暗红的血迹。
理智,终于稍微回笼。
“哼!没用的东西!”
墨肇华余怒未消,不耐烦地扯了扯有些歪斜的领带,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门口。迟之茹松了口气,连忙拿起名牌手包跟了上去。
临走前,她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持鞭而立、神色莫测的小儿子,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转身匆匆离开了。
大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墨若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
墨尘转身,蹲下。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哥哥——校服衬衫已被鞭子抽得破碎不堪,到处都是绽开的裂口,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肌肤。一道道红肿发紫的鞭痕纵横交错,不少地方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墨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泪水混合着冷汗和鼻涕,糊满了惨白的小脸,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呜……爸……我错了……”
墨尘的眼底,翻涌起滚烫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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